「是。」
何松問這個人,表面風光霽月,實則心思狠辣,自他投入大皇子麾下得到重用後,已經替大皇子辦了不少事了,而且那些被他用計扳倒的人,無一不下場悽慘。
以往他對付的多是一方官員,這次要一起對付兩個皇子,想想都讓人感到興奮。何松問嘴角掛著隱秘的笑,心情很好的去吩咐人做事了。
帶著聖旨回到王府,管家迎上來低聲說了句什麼,齊銘瑄腳步微頓,轉身向書房走去。
「老師。」
書房裡站著一位老人,脊背挺得筆直,聽到聲音,老人回頭:「老頭子突然過來,沒打擾到你吧?」
「老師說的哪裡話?您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
「就會討老頭子開心,今年的會試,是不是落到你頭上了?」老人嘴上說著問句,心裡卻門兒清,說著他眉頭蹙起,「這不是一樁好差事。」
這次科舉後,當今勢必要提拔一批寒門官員上位,朝里官職就那麼幾個,寒門崛起肯定會觸及世家的利益,這樣一樁差事交給齊銘瑄,是逼著他站在世家對立面。
都說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世家底蘊深厚,憑一己之力和他們對上……
「我知道,但這也是一個機會。」齊銘瑄語氣平淡,他的勢力多在邊境,京城滲透的很少,這道聖旨何嘗不是給了他一個機會,一個撬動京城勢力的機會。
「不錯,你在京中根基不穩,這道旨意來得巧。」老人撫了撫白須,緊蹙的眉頭舒展開,機遇總會伴隨著各種危機,斷沒有因為懼怕危機而放棄機遇的道理。以前那麼艱難的險境都闖過了,現在這點危機根本算不了什麼。
「但還是要小心行事,多年準備可不能毀於一旦,」老人話鋒一轉,「聽說你最近在找人?」
「對,找一個對我……有恩的人。」就是他好像不太記得那人的模樣了,只記得那雙清澈淡然的眼睛。
老人不再多問,只是不放心地叮囑:「既然是有恩情的人,可不能拿你對待士兵那套方法去對人家。」
他這個學生哪哪都好,就是沒什麼同齡朋友,又因為年歲尚小就入了軍營,每天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不懂怎麼和人正常相處。
「我知道的,老師。」
黎舒可不知道男主和他老師討論過如何對待他的問題,又一次檢查好隨身攜帶的物品後,登上了相府前停著的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