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不自覺皺了鄒眉,是誰對他抱有這麼大的敵意?趁皇帝問余容修問題,黎舒以餘光朝後方掃過,沒發現什麼異常。
[站在右邊的倒數第三人。]1314給宿主提示。
黎舒匆匆往那邊看了一眼,收回視線。
「聽說你前些日子生了場大病,現在可好些了?」和余容修說了幾句話,皇帝再次將話題轉到了黎舒身上。
「回陛下,學生已經無事了。」黎舒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皇帝說的正是前段時間黎舒發燒的事,他原本還擔心會受到影響,現在看來不愧是能做出那樣文章的人,氣質談吐都足夠優秀。
「身體還是要養好,大周的未來,還是要靠你們年輕人來建設的。安公公,去庫房裡挑些補品,給子舒帶回去好好補補身體,將來好為大周效力。」
「多謝陛下。」
這已經是明晃晃的優待了,皇帝這番動作,只差明確告訴眾人「朕很看好黎舒,已經準備重用他了」,怎能不讓大家詫異。
這下眾人看黎舒的目光就有些不得勁了,能被皇帝親自勾選進宮面聖的人,都是不缺才氣的,若是一視同仁,他們心裡都不會多想,偏偏現在有個人被特別對待,很容易造成心裡不平衡。
我也不比他差啊,怎麼偏偏就他入了陛下的眼呢?一時間,心裡湧出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黎舒有些無語,他懷疑皇帝是故意的,故意說這些話,給他拉足了仇恨。
「說實話,陛下這般對你,讓我很是嫉妒啊。」離開皇宮後,余容修蹭到黎舒馬車上,故意捂著胸口,做出一副被人傷了心的樣子。
「你可別說這句話,我寧願不要這份恩寵,你要的話,讓給你好了。」黎舒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溢出一抹笑來。
「別別別,」余容修連忙擺手,「不過陛下這樣做……你以後行事可要小心了。」
中間的話余容修沒說出口,但兩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隔牆有耳,有些事看破卻不能說破。
斂去眼中的笑意:「我知道的。」
面對這種境遇,黎舒早有準備,因為原劇情正如現在的發展一樣,原主還沒入朝就得了皇帝青眼,在一次救駕後更是平步青雲,成為朝中又一大勢力,和其他老牌勢力相對。
可以說,原主是皇帝一手培養起來的,從被選中時開始,就註定了要站在風尖浪口,面對四面八方湧來的惡意。
選擇這樣一條路,前進的路上註定遍布荊棘。
「黎愛卿確實會教孩子,」皇帝在安公公的攙扶下在御花園散步,「今日一見,黎家大公子和傳聞中相比不太一樣啊。」
「陛下都說了,是傳聞中,口口相傳的話會有些失真,實屬正常。」
「不錯,但無風不起浪,會傳出這樣的話來,總歸不會毫無根據。聽說那孩子親生母親死後,被黎愛卿忽視過一段時間,你說,讓他來選,是朕這個君主重要,還是曾對他不聞不問的親生父親重要?」
皇帝不疾不徐邁著步伐,緩慢穿行在萬花叢中,說這番話時,神態沒有任何變化,安公公卻心下一驚,想到今日皇帝異常的舉動,心裡一個「咯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