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記得你膽子這么小?」黎舒笑著反問。
「我膽子是不小,但耐不住秦王殿下嚇人啊。」余容修低聲嘟囔,秦王齊銘瑄的威名誰不知?那可是能嚇哭不聽話小孩的,他被剛才發生的那一出嚇到實屬正常。
「對了,你沒事吧,秦王殿下有沒有為難你?」余容修擔憂的問,他實在是不相信秦王會好心的替好友解圍。
黎舒無奈:「我能有什麼事,秦王殿下只讓禁軍把那幾個人帶下去了,我現在不是好端端站在你面前嗎?」
「沒事就好,不過那些人怎麼會挑這個時候來找你,你們有舊怨?」鹿鳴宴是什麼樣的場所,怎麼會有人想不開這個時候出來鬧事。
「我都沒見過這幾個人,更不用說和他們結怨了。」黎舒也挺想知道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他是左相黎城的嫡長子,又是皇帝欽點的狀元,更是得了皇帝青眼,如無意外,將來肯定官途無量,那些人究竟是要沒腦子成怎樣,才能在這個關口來找他麻煩。
「那個帶頭的人是容家的吧,聽說容家有個小輩馬上要進官場了,會不會是覺得你擋了他的路?」想到坊間某些傳言,余容修臉色微變,容家那人劣跡可不少,偏偏家大勢大,所有鬧出來的事都被人壓下去了。
「我們科舉考出來的和他們直接進入官場的人不是不衝突嗎?」若他走的不是科舉入官的路子,被容霄嫉恨還有可能。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前院,周圍的人慢慢多了起來,兩人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比起他們剛才待的地方,這裡才有了真正舉辦宴會的樣子,燈火通明,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這次鹿鳴宴,是他們這一屆考生第一次正式亮相,黎舒和余容修兩人一個狀元一個榜眼,一起出現,很快就有認識兩人的官員上前。
黎舒和余容修對視一眼,分開走向兩個不同的方向。
說實話,黎舒不太喜歡這種官場的應酬。有些時候,他覺得自己很不能理解人類,明明心裡恨得不行,面上卻能裝出一副和你很要好的樣子,好在他以後走的路子不需要和這些官員打好交道。
偏偏現在來找黎舒的人不在少數,一是因為皇帝待他的態度,誰不知道今科狀元第一次面聖就得了一堆賞賜,還被皇帝親口詢問身體狀況,這可是他獨有的尊榮;二嘛就是因為他的身份了,和一般寒門學子不同,黎舒可是左相黎城的嫡長子,光這一層身份,就足以讓某些人趨之若鶩了。
縱然黎舒不喜歡這種應酬,現在也不可能直接不理這些人,他的行為舉止讓人挑不出錯來,頂多就是會讓人覺得他性子有些冷。
黎舒舉著酒杯,和又一個上前來道「恭喜」的官員碰杯,一飲而盡。
「狀元郎好酒量!」不遠處穿著官袍的中年男子朗笑著走來,「這點可比你父親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