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帝王拂袖而起,盯著手裡的奏摺幾欲要吃人,「這是當朕不存在嗎?連賑災的銀子都敢動?這可是用來救命的錢!」
用力拍打龍椅扶手,臉色氣得通紅,他抬起頭,朝下方站的臣子一一看過去,怒極反笑:「看看,看看你們幹的好事,忠君愛國忠君愛國,你們就是這麼忠君、這麼愛國的!」
誰都沒想到,今年的災情會這麼嚴重,整個北方近乎全部淪陷,大旱之後迎來大範圍蝗災,百姓只能眼睜睜看著好不容易熬過乾旱的莊稼,被蝗蟲吃的一乾二淨,遲遲等不到朝廷答應的救濟糧,災民們生活無望,眼前只剩絕望。
「朕記得,」皇帝隨口念出一串地名,「這些地方,朕是派人去賑災了,現在是怎麼回事,你們誰來告訴朕?」
皇帝說的地名都是最先被報上來的受災地,朝廷也在第一時間派了人過去處理,按理說,這些地方的災情應該有所緩解,可事實呢,事實是這些地方的災情更嚴重了。
別的事暫且可以緩緩,賑災的事已經刻不容緩。
朝堂上,皇帝發了一大通脾氣,負責上次賑災事件的孫大人更是被當朝罷免,在盛怒的帝王面前,人人自危,無人敢求情。
散朝後,黎舒被安公公喚住:「黎大人,陛下在御書房等您。」
黎舒腳步微頓,轉身向御書房走去。
待看不清他身影后,有人艷羨地開口:「黎大人真是得帝心啊。」
這都是第幾次在下朝後被單獨叫去御書房了,更遑論那飛一般的升遷速度,真是讓人羨慕不來。
這時,有人看到黎城的馬車,走過去,不等他說幾句討巧的話,黎城已上了馬車。
從上馬車開始,黎城的眉頭就沒鬆開過,他總覺得有些事脫離自己的掌控了,就好比——他的好兒子黎舒。
黎舒的受重用程度是他萬萬沒想到的,這個孩子為官後的行事手段更是讓他驚訝,他以為黎舒會是他手裡最好用的一顆棋子,現在看來,要掌控這顆棋子,恐怕沒那麼容易。
他得想個辦法,暫時,黎舒這顆棋子還不能丟。
跟著安公公來到御書房,發現等在這裡的不止他一個人,還有秦王齊銘瑄。
皇帝背對著他們站在窗邊,聽到聲音轉過身來,他的眉頭緊緊皺著,溝壑分明。
「朕單獨叫你們來,是要交給你們一個任務,」他揉著眉心,往前走了幾步,「最近京城湧來許多難民,會造成這種結果朕必須承擔一部分責任,思來想去,安置難民這件事交給你們兩朕最能放下心。」
出了這麼大的事,湧上京的難民必須安置好,否則肯定要出大亂子,最後種種罪責可能都得歸咎到他身上來。想到這,皇帝恨不得將那些貪污災款的人千刀萬剮。
他還沒動到這些人頭上,他們自己倒是上趕著來作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