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青年安置在木椅上,齊銘瑄端來乾淨的涼水,給青年處理傷口。出於私心,這件事是他親手做的,旁邊有人想幫忙,被他趕出了屋子。
傷的地方太過於私密,那樣的地方齊銘瑄一點都不想讓別人看到。
月色長袍被拂開,冰冷的觸感從燙傷處傳來,黎舒終於從震驚中回神,按住齊銘瑄的手:「殿下,臣自己來。」
「你這次受傷,是我的責任,」齊銘瑄將按在自己手上的手挪開,聲音輕的仿佛能揉出水來,「別擔心,很快就好了,疼的厲害嗎?」
抱著青年的時候,青年在他懷裡顫慄不已,齊銘瑄心都要碎了,只恨這傷痛不能轉移到自己身上來,好讓青年少受點罪。
他低著頭,黎舒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擔憂,他收回被握住的手,不再拒絕:「既如此,勞煩殿下了。」
掌下的皮膚白皙細嫩,與之相比,被燙傷的地方越發顯得猙獰,常年握刀的手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抖動,竭盡全力才能控制住本能的顫抖。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看著青年身上的傷口,他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揪起來了,這一刻,他無比後悔。
為什麼要帶青年過來,即使整頓得再好,這裡也是安置難民的地方,魚龍混雜,這次傷到青年的只是一個孩子,萬一下次有人有備而來呢?
同時,他心裡自責不已,他完全沉浸在和青年交談的愉悅感里,沒能及時發現危險靠近,明明青年離他這麼近,卻還是因他的疏忽大意而受了傷。
暗羽動作很快,不多時就帶了個在郊外駐守的大夫過來。
老大夫背著藥箱,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暗羽敲門示意後,送大夫進去,自己守在門外。
秉持醫德,大夫快速平緩自己的呼吸,問:「是哪位病人傷著了?」
聽到聲音,齊銘瑄站起來,轉身,皺著眉看了大夫一眼,聲音很冷:「燙傷,在腿上。」
隨著男人起身,大夫才看清兩人的樣貌,一個是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秦王,坐在椅子上的……是個很漂亮的青年。
看秦王臉色,大夫心裡一個咯噔,他在路上已經了解過病人病情,看這情況,比他預料中還要嚴重。
匆匆朝秦王行了一禮,大夫連忙去檢查病人情況,燙傷若是沒處理好,可是會帶來很嚴重後果的。
為方便大夫動作,齊銘瑄不得不又往旁邊讓了讓,臉色陰沉,眼神死死盯著他手裡的動作,嚇得大夫動作越發小心,生怕出一點差錯。
他哪知道,齊銘瑄盯著他,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離青年太近了,尤其是他仔細觀察的,還是那麼私密的地方。
灼熱的視線似乎要將他手上盯出個洞來,大夫扛著巨大的壓力檢查完傷口,緩緩舒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