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被家裡人撈出來,卻被告知因為這件事,家裡給他謀劃的差事黃了,震驚之餘,容霄心中盛滿了怒火,從小到大,他還沒遇到過這樣的事。他一路順風順水長到現在,長姐入宮後更是習慣了被人吹捧,哪裡忍得下這口氣。
當下就想去找黎舒麻煩,在他看來,若不是因為黎舒,他何須受這麼大的罪,這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黎舒。如果不是想教訓黎舒,他不會帶人去偏門堵人,不去堵人,自然就不會遇到秦王,不遇到秦王,後續一系列事情就不會發生,所以,這一切都是黎舒的錯。
在牢里關了一個多月,非但沒能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讓他行事越發乖張,出獄第一天,他房裡就死了個丫鬟,容父氣得把他大罵一頓,罵完只能捏著鼻子處理後續,他兒子才從牢里出來,總不能為了這件事再進去一次。
容霄想去找黎舒麻煩,心裡想著黎舒為官不過一個多月,能有什麼權利,只要他動作小心點,肯定能不留痕跡地把人教訓一頓。只是還不等他出手,他先被容父教訓了一頓。
帶著荊棘的鞭子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容父一邊揮舞鞭子一邊大罵:「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兒子,你忘了你吃過多大的虧嗎?怎麼還想不開要去找那人麻煩,你自己折進去了不說,你想要整個容家陪你一起玩完嗎?」
就連一向對他有求必應的娘親也抱著他哭:「兒啊,聽娘的話,不要去招惹他,那是我們招惹不起的人。」
從那天起,他被禁足在家裡,行動受限,直到他自己忍受不了,主動對家裡人服了軟,再三保證不會去找黎舒麻煩,才得到一線自由。
有些消息即使他不主動去問,也會以各種方式傳到他耳邊,比如黎舒的事。和預想中不同,黎舒居然在極短的時間內在朝堂里站穩了跟腳,而且很受帝王看中。
一天天過去,他得到的全是黎舒又做了什麼什麼事,又因為什麼什麼事得到了皇帝的嘉獎諸如此類的消息,這個時候,他後背出了一身冷汗,想起自己幾個月前的所作所為。
黎舒會報復他嗎?
這個問題如同一把巨劍懸在頭頂,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戰戰兢兢等了一天又一天,他始終沒能等到黎舒的報復。
他慶幸嗎?不,他一點都不慶幸,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他一點都不想過了,既然黎舒沒有動作,那就別怪他先下手為強了。
眼前有著大好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放過。
只是沒想到,他的行動再次遭到了父親的阻攔。
「爹,到底我是您兒子還是他是您兒子,您怎麼盡護著一個外人。」這是容霄最想不明白的地方,他從前做的荒唐事多了去了,怎麼唯獨這一件,他爹死活不讓他做?
人都容易有逆反心理,越是不讓你做一件事,你越是想做。容霄已經分不清,他想對付黎舒,到底是為了給自己出一口氣還是為了和父親賭口氣。
「你……你這個不肖子,」容父被氣得眼黑,「你怎麼就非要和他過不去?這幾個月我以為你看明白了,那黎舒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走到今天這樣的地位,你覺得他是好惹的嗎?是,他不結黨營私,萬一出了事也不見得會有人給他出頭,可你怎麼不想想,他是憑藉什麼走到今天的,是天子,他背後站的,是當今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