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背負著母親、穆家以及那些慘死的邊關將士的血債,他是為復仇而生的。在遇到黎舒之前,齊銘瑄一度以為他的人生里只有復仇一件事可做。
復仇之後呢?
他不知道。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有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有了期待的未來,有了想要一起走下去的人,為了這些,他的計劃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殿下這些天,好像心情不錯?」書房裡,灰衣老者自顧自斟了一杯茶,狀若不經意地問。
聞言,齊銘瑄手上動作微頓,疑惑地「嗯」了一聲。
「殿下自己怕是都沒注意到吧,這幾日殿下經常會笑呢。」不是浮於表面的笑容,而是發自內心的喜悅,眼中也不再是以往的暮氣沉沉,而是有了年輕人該有的朝氣。
這才對嘛,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樣子,比他一個糟老頭子心態更老像什麼話。
「有嗎?」齊銘瑄摸了摸嘴角,原來這些天他經常會笑嗎?「可能是所謀求之事就要成了吧。」
「殿下說這話,自己信嗎?這話能騙的了別人可騙不了老頭子我,殿下的好心情是因為別的事吧,比如,你之前提起過的那個人,是因為他吧?」
老人笑得慈祥,偏他說的話齊銘瑄一個字都反駁不了,他的好心情確實不是來自那些已成定局的事,而是因為事成之後,他和黎舒之間的阻礙就少了大半,解決掉礙事之人,他便能更靠近青年一點了。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老師。」既然被看透,齊銘瑄索性不再遮掩,大大方方承認自己的心思。
「老師對自己的學生怎麼可能不了解呢,能牽動堂堂大周戰神心神的人,想必極為優秀吧。」看他徒弟這般做態,那人的身份應該很不一般。
「他確實很優秀,」聽到心上人被敬重的老師考贊,比自己得了誇獎更開心,提起黎舒,齊銘瑄眼裡仿佛含了萬千星辰,「他很厲害,心腸也好,還會把自己的功勞讓給我,能理解我……」
等等,這是不是哪裡不對?老人越聽越茫然,他徒弟這描述,怎麼也不像是描述京城裡的女子啊,他徒弟喜歡上的,究竟是個什麼身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