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修道之人向來比普通人清醒一些,黎舒知道他和齊銘瑄之間隔著難以跨越的鴻溝,不是身份、地位,而是世界、時間,因此,他不會放任自己的感情。
從來不曾擁有過和曾經擁有過,毫無疑問,他會選擇前者,失去的痛苦,他永遠不想體會第二次。
萬般想法只是一瞬間的事,書房裡,雙方互不相讓。
見到秦王和他身後身披甲冑的士兵後,黎城後背的冷汗「噌」地流下來,兀自穩了穩心神,他開口:「秦王殿下,這是本相的家事,縱然您是王爺,也不好插手吧?」
「家事?謀害朝廷官員性命的大事,左相覺得這只是家事,未免太不把我大周的律法看在眼裡了吧?」齊銘瑄冷笑,天知道在得知黎舒過往遭受的那些罪後,他心裡有多氣憤。
「殿下莫不是搞錯了,本相府里可沒有那等膽大包天之徒。」這樣一頂帽子是絕對不能被扣上的,看著身長玉立的黎舒,黎城眼裡閃過一抹惡毒的光,既然這顆棋子這麼不受控制,還是儘早毀了的好。
看來早先的不聞不問是對的,這孩子身上流著那個女人的血,怎麼可能會乖乖聽話,當初就不該一時心軟,留下這個孽子!
「有沒有弄錯一查便知,當然,若這次是本王錯了,本王自會向左相道歉,左相不妨再等等,本王已經派人去捉拿嫌疑之人了。」齊銘瑄不疾不徐地說道。
自坐上左相這個位置後,黎城何曾受過這等罪?他倒是沒多想齊銘瑄和黎舒的關係,他和秦王一貫不對付,只以為這次是秦王逮著個機會來打壓自己。
「好!好!既然秦王……」
「臣相信秦王殿下定能替臣討回公道。」黎舒拱手,打斷黎城的未盡之言。
「黎大人放心,這件事本王必會秉公處置,絕不會姑息罪人。」說這話時齊銘瑄故意看了黎城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黎城憋了一肚子氣,偏不能在這個時候發作,只能閉了閉眼,將眼底的惡毒隱藏。
審問的事自然不會在這裡進行,在下屬通報已將犯人緝拿後,齊銘瑄一揮手:「人已拿下,勞煩黎大人隨本王走一趟。」
怕自己帶人離開後,黎舒會被黎城責難,齊銘瑄乾脆放出話來,將人一起帶走。有他護著,想來黎城會有所收斂。
黎兮諾匆匆趕來,只見到黎舒離開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