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真的過去太久太久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會因為齊銘瑄觸發過去的記憶。現在想想,當年那些事實在算不上什麼大事,可能是那時候他心智不成熟吧,才會覺得失去一個人就跟天塌了一樣。
齊銘瑄總能惹他動容,在他少有波瀾的心田上激起點點漣漪,就像是跨越時間遇到了另一個自己,他沒辦法完全放任齊銘瑄不管。
真要說起來,他們之間的相似處並不算多,一個是天地寵兒九尾狐,一個是小世界裡的命運之子,再怎麼被世界意識眷顧,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可他就是會對他心軟。
所以他容忍齊銘瑄在他身上的試探之舉,所以他沒有在知道齊銘瑄心思的第一時間掐滅那株幼苗,而是任由它在主人的灌溉下恣意生長,所以他現在沒法對情緒不對的齊銘瑄不管不問。
「因為他是您的父親,殿下,您會難過是正常的,」黎舒走到齊銘瑄身前,俯身擁抱住他,「借您一個懷抱,一切都會好的。」
齊銘瑄僵住了,這是第一次,黎舒主動靠近他。溫熱的身軀覆在身上,淡淡的香氣環繞四周,齊銘瑄雙手抓著矮榻邊緣,一動不敢動。
是在做夢嗎?夢裡都不會這麼美好的一幕,齊銘瑄屏住呼吸,生怕一個不慎打破了這夢幻時刻,他希望時間能永遠停止在這一刻,有這一個擁抱,其他什麼他可以什麼都不要了。
和青年比起來,皇位又算的了什麼,齊銘瑄緩緩閉上眼,想永遠留住這一刻。
「殿下,您別一直僵著身子,放鬆。」黎舒語氣輕柔,帶著淡淡的安撫意味,邊說著邊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背。
從他擁住齊銘瑄的那刻開始,男人的身體就僵住了,跟根木頭樁子一樣,硬邦邦的。黎舒有些想笑,一直這麼僵著難道不累嗎?
溫柔清悅的聲音將齊銘瑄從不真實的虛幻中拉出來,微微側首,青年正伏在他左肩上,露出如玉的側顏。
居然不是在做夢!
難以想像這一幕是真的發生了,齊銘瑄抓著矮榻邊緣的手再次用力,留下深深幾道指印。
「子舒……」
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啞了,齊銘瑄不管不顧,再次啞著嗓子喚道:「子舒……」
「臣在這裡,殿下。」黎舒回答。
「這個時候不要用敬稱了,好嗎?」
這個話題齊銘瑄以前和黎舒提過,被黎舒以「君臣有別」的理由拒絕,比起疏離的「殿下」二字,他更想讓青年直接喚他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