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城」的話極盡惡毒,仿佛黎舒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他用滿懷惡意的視線注視著黎舒,臉上掛著神經質般的笑容,雖在笑,卻笑得人不寒而慄。
「冷靜,陛下。」黎舒抓著齊銘瑄的手臂,他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怒氣,牙根被咬得咯吱作響,手臂上肌肉繃緊。
黎舒毫不懷疑,只要他鬆手,齊銘瑄絕對會忍不住衝上前捏住說話之人的脖子。
或許「黎城」打得就是這個主意,在這裡,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連自殺都成了一種奢望,只有在這個時候激怒齊銘瑄,最好能讓齊銘瑄一氣之下殺了自己,他的計劃就成功了。
看著在黎舒安撫下逐漸恢復清明的齊銘瑄,「黎城」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他真是小看了黎舒這個兒子,被這般難聽的話中傷都能面不改色,真是能忍啊。
他卻是不知,黎舒並非能忍,而是壓根就不在乎他說的話,不像齊銘瑄,聽不得半點對黎舒不好的話。
齊銘瑄不是傻的,怒氣平復,很容易就猜出「黎城」說這些話的真實意義,即使如此,他還是無法忍受,轉頭看向黎舒,見他臉上平靜一片,眼中也為因這些話激起波瀾,才稍稍放下了心。
他捏了捏黎舒指尖,鬆開手,猝不及防上前,狠狠一拳打在「黎城」臉上。
這一拳力氣極大,「黎城」被打得整個身體偏向一邊,鮮紅的血液從嘴角流下。
「你不配當子舒的父親!」
「黎城」滿不在意地抹去嘴角血跡,笑了,「不配又如何,我和他的血緣關係豈會因為你的一句話而改變,齊銘瑄啊齊銘瑄,讓我西瓊忌憚了那麼多年的大周戰神,殺了我西瓊那麼都將士的冷血殺神,誰能想到,有朝一日,竟栽在了半個西瓊人身上。」
不再做無所謂抵抗,「黎城」恢復了以往做派,即使在暗牢里被折磨了這麼久,他還是跟沒事人一樣,神情如常。
「不要將子舒和你相提並論,在朕眼裡,子舒就是子舒,不會因為他是誰的孩子,身上流著怎樣的血脈而有所改變。」
說這話時,齊銘瑄語氣認真,顯然這話不止是說給「黎城」聽聽,而是他的真實想法。
黎舒藏在袖中的手微微一動,一個拇指大小的精緻玉瓶出現在手裡,這裡面裝的,就是系統給的獎勵真言丹了。
他上前一步,打斷了「黎城」正欲開口的話,「父親,這是兒子最後一次這麼喚你,從今以後,你我之間再無任何關係。」
像是被這句話觸動,「黎城」臉上浮現出淡淡懷念之意,語氣也不復初時冷漠,「子舒,你可有想過,你現在和這位大周的陛下濃情蜜意,他不在意你爹是我,不在意你身上那一半西瓊血脈,若未來某一天,你們之間的感情變淡甚至消失了呢?你該怎麼辦?」
「人啊,最是善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