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在為西瓊在邊境的退兵而沾沾自喜,卻不知人家已經將人塞進了你的家門。
問完所有問題,「黎城」半倒在地上,神情萎靡。
「陛下,我們走吧。」黎舒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袍,他方才一直站在旁邊,等齊銘瑄問完了所有問題才開口。
「哦,好。」各種想法抽離,齊銘瑄轉身,突然,腳步頓住,「等等,我還有個問題。」
他走到「黎城」跟前,蹲下,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問題。
黎舒心尖兒顫了一下,眼底緩緩浮現出一抹笑意,如冬雪初霽,冰川融化,冰原上開出一朵綺麗的花。
齊銘瑄問的是「這些年為什麼要這麼對子舒」。
黎舒自己不在意的事,齊銘瑄替他在意,為他不平,這次也是如此。
他以為黎舒來見「黎城」,是想弄清自己身上的事,沒想到,是為了替他解決困難。
「黎城」的回答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只有一句話。
「因為黎舒身上有一半大周的血脈。」
如此可笑的理由,黎舒捂住眼睛,緩解突如其來的酸澀之意,這是原主等了一輩子的答案,當真是太可笑了。
「子舒?」第一次見黎舒露出這樣的神情,齊銘瑄擔憂得不行,扶著青年肩膀,慢慢將人摟進懷裡,「子舒,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所以,不要為了這個不愛你的人流淚,不值得,而且,我會心疼。
這個懷抱太溫暖了,黎舒慢慢摟緊了這個擁抱他的男人,他想,放縱一下吧,一小會兒就好。
畢竟是原主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等兩人到隔壁牢房時,黎舒的情緒已經完全平復了。
這間牢房很空,裡面只有一張石床,上面有個被五花大綁的人。
齊銘瑄已經從「黎城」嘴裡問出了答案,這人是西瓊新研製的秘密武器,會是這幅猙獰模樣是因為這還是半成品,真正的成品那邊還沒有研究出來,若不是為了救「黎城」,他們不會冒大風險將人放出來。
真正的成品,刀槍不入,身帶毒障,西瓊準備大肆培養,將之投放到戰場上,這樣的人形兇器到了戰場,豈是一般將士可以抵擋的。
黎舒繞著床走了一圈,道:「既然是用藥餵養出來的,定然有克制之法。」
在原先的世界裡,黎舒也見到過這樣的「人」,他們被喚為「毒人」,是由活人經各種毒藥餵養煉製而成,像這種沒有神志的,是最為低檔的「毒人」。
煉製這種「毒人」不難,兩個要素,一是煉製時被煉製之人要是活的,二是藥材,各種藥材的配量要把握好。黎舒所在的世界裡有個門派十分擅長這一道,黎舒和他們打過交道,對此道有個粗淺的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