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之只在上面喝了杯水就告辭離開,他知道青年和家人有很長時間沒見了,雖然不舍和青年分開,他還是將空間留給了好不容易相聚在一起的一家人。
他沒說什麼話,只是在離開前悄悄捏了一下黎舒的手指。
使用小世界裡土著的身體,連帶一起的,也需要繼承這個身體所帶來的一切,不論是責任還是義務,亦或是感情。
黎舒神魂強大,原主的殘留意識對他造成的影響少之又少,但多多少少都會有所影響,就像現在,經過一小段時間的緩衝,黎舒和黎母間的隔閡不自覺消失很多,兩人相處起來不再像是剛見面時的陌生人模樣了。
「媽,醫院有護工,您不需要這麼辛苦的。」和記憶里相比,黎母又老了不少,眼角皺紋增加,也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打扮自己了。
「這些事還是自己做著安心,我在這反正也沒什麼別的事,忙碌一下也好。」手裡有事要做,就不會想七想八了,省的心慌。
「你這次有多少天休息時間啊,是不是明天就要去上班了,我聽墨先生說你最近出差,要是太忙你就去忙自己的事,醫院這邊有我呢,好不容易有個休假,你也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看著越來越優秀的兒子,黎母心裡湧起一股自豪,這是他的兒子啊,同時,心疼也抑制不住地湧現出來,「別說媽呢,你也要好好注意身體,出差本來就累,你這是一下飛機就跑這邊來的吧,怎麼不先回去休息一下?」
「我不累,媽,真的。」
顯然,黎母是不會信的,又絮絮叨叨了幾句,話題轉到了墨衍之身上。
「那位墨先生是什麼身份啊?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你可要好好感謝人家,這次真的是幫大忙了,現在的社會這麼熱心的年輕人不多見了,這樣的朋友你可要好好珍惜。」
不知道墨衍之是用什麼辦法取信黎父黎母的,這兩人都對他讚不絕口,黎舒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句,黎母並不知道墨衍之的真實身份,只知道他是黎舒的朋友。
黎舒這下有些好奇了,這幾年的遭遇讓黎父黎母不再那麼容易輕信他人,墨衍之連真實身份都沒透露,是怎麼讓黎父黎母這般相信他的?
等有機會去問問。
中途黎父醒了,他還不怎麼能說話,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磕磕絆絆和黎舒說了會兒話,便精力不濟了。
「爸,你好好休息,別擔心太多,有我呢。」黎舒站在病床邊,給他掖了掖被角。
黎父點頭,緩緩閉上眼,等黎舒轉身,一滴淚從眼角淌下,浸入枕頭,消失無痕。
黎舒和黎母說了會話才離開,病房外,在機場接他的西裝男子再次出現,不等他說話,黎舒先開口:「是墨總讓你在這等我的?」
西裝男子面無表情道:「黎先生,請。」
黎舒跟著人往停車場走,本以為西裝男子是墨衍之留下來送他的,不想剛靠近,就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倚在車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