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原主會在病情惡化之後性情大變,這種從身體內部湧現出的疲憊根本沒法控制,一個正值開拓年紀的男人,還是一個驕傲的男人,怎麼受得了這樣的身體:明明有大好的天地供你去征服,你卻受身體所限,止步於前,什麼也做不了。
黎舒活的久了,什麼事都經歷過,對現在這具身體的狀況不怎麼在乎,現在是惡化初期,還只是容易倦怠而已,等到中期後期,惡化加重,就不僅僅是現在表現出的程度了。
到了那個時候,有心想瞞也瞞不住了。
原劇情里,原主的幾個堂兄早就坐不住了,在原主病情加重的時候,聯合原主身邊的人,一舉奪了原主的權,原主遭遇雙重背叛,大受打擊,性情越發暴虐,在幾位堂哥的有心算計下,掉進一個更大的陷阱,再也沒能爬起來。
身體極度疲累,腦子卻是清醒的,黎舒一邊想著原劇情,一邊感受到男主正小心的看著自己,先是看一眼,移開,沒一會兒,目光重新落到他臉上,這次停留的時間長了點。
似乎確定男人睡著了,男孩膽子大了點,他側過頭,目光不受控制的停在男人臉上。
初見時匆匆一瞥他就知道,男人有一張極為出眾的臉,離得近了,男孩才發現男人皮膚過白了,是一種稍顯病態的蒼白,但這並不影響男人的魅力。男人雙目輕闔,減去了周身氣勢,在那略蒼白的臉色的襯托下,多了分脆弱之感。
是生病了嗎?
男孩看的時間久了,黎舒被看得休息不下去,睜開眼。
冷不丁和男人目光對上,男孩慌亂移開眼,「對,對不起。」
他想起身,卻忘了這是在車裡,還沒站直身體,頭撞到車頂,發出好大聲音。男孩窘迫極了,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頭撞疼了也不敢摸,小心觀察著男人的臉色。
他怕男人生氣,他不是能說會道的性子,頭一回,他恨自己不會說話,喏喏道著歉,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
男孩看著黎舒,眼裡含著不安,隱隱還有驚懼和渴望,像只害怕被主人拋棄的狗崽子。
黎舒伸手,想拉男孩坐下。
要打他嗎?男孩看著那隻朝自己伸來的手,瞳孔劇縮,身體輕顫,他慢慢閉上眼,咬緊牙關,只要不送他走,怎樣都可以的。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達,他順著男人的力道跌坐在座椅上,緊接著,一隻略微冰涼的手覆在他頭上。
他聽到男人略帶關切的聲音:「疼嗎?」
「不,不疼。」男孩詫異睜開眼,正好與黎舒關切的目光對上。
他在關心自己嗎?傷到的地方覆著男人的手,男孩根本感覺不到疼,滿腦子都是眼前這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