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種時候是不適合沐浴的,黎鶴淵拒絕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看到黎舒臉上因不舒服露出的難受表情,拒絕的話拐了個彎:「我去給先生放水。」
見男主這麼上道,黎舒滿意地點頭。
黎鶴淵不是第一次來黎舒房間了,卻是第一次進入浴室,他在裡面倒騰了一會兒,出來時,臉都紅了。
「先生,水放好了。」
黎舒現在腿腳酸軟,還是靠男主攙扶才順利進了浴室。浴室里熱氣騰騰,白色浴缸里已經放滿了熱水,熱氣蒸騰下,整個浴室都蒙著一層霧氣,看什麼都是迷濛的。
「先生,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把人安頓好,黎鶴淵僵著身子走出浴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半點不敢亂瞟,半點不敢亂想。
那可是先生!
但有些事不是能憑他意志控制的,就算他一遍遍告誡自己,腦海里還是會自動浮現出那些畫面:衣領大敞的先生,雪白如玉的肌膚,若有似無的紅色……
毫無形象地蹲在門口,黎鶴淵雙手捂臉,一片滾燙。
完了。
黎鶴淵聽到枷鎖打開的聲音,在這個晚上,他親手放出了一頭註定得不到滿足的凶獸。這頭凶獸將永遠被困在尺寸之地,咆哮嘶吼,無法解脫。
眸中是比墨玉更深沉的黑色,巨浪翻滾,終,歸於平靜。
浴缸里的水溫度正合適,黎舒躺在裡面,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感覺差不多後,從水裡出來,一個熱水澡,洗去了所有疲憊。
神清氣爽跨出浴缸,黎舒頓了頓,他好像沒有帶乾淨衣服進來。拿了條乾淨浴巾隨意裹了裹,屋裡只有他和一個半大的小崽子,出去再換衣服好了。
黎舒出來的時候,黎鶴淵已藏起了所有不該有的情緒,饒是如此,在見到全身上下只有一條浴巾的男人的時候,他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定了定神,他上前想繼續攙扶男人,黎舒沒推開,任他扶著到了床邊。
因為剛洗過澡,黎舒身上很熱,黎鶴淵甫一碰上去,像被火灼了一般,手下的皮膚溫潤,仿佛自帶吸引力,牢牢將他的手吸附在上面。
扶著人在床邊坐下,黎鶴淵去浴室拿了干毛巾過來給黎舒擦頭髮。
少年手指溫暖有力,從發間穿梭而過,帶來陣陣酥麻感,黎舒閉上眼睛,享受地彎了彎唇角。
這雙手隱約給他一種熟悉感,這種感覺只是一閃而過,沒抓住也就不再關注了。
「先生,您要去醫院看看嗎?」忍耐半天,黎鶴淵還是沒能忍住,問了這個問題,他承認,剛才發生的一切嚇到他了。
他不希望未來會再見到這樣的場景,這次是他在,那之前他不在的時候呢,先生是不是一次又一次遭遇過這樣的事,那以往他生病的時候身邊有人陪著嗎……一個又一個想法盤旋在腦海里,掙脫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