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問1314:[這具身體還能撐多久?]
1314做了個全身掃描,給出了一個不太樂觀的答案:[一年。]
[我記得原劇情里,原主撐了三年。]對這個結果,黎舒隱約能感受到一點。
[其中有一年半是躺在床上意識不清的,]1314實事求是,[宿主剛斃掉了這個能多撐一年半的治療方案。]
[我知道了。]
他沒有提要花積分治療的事,1314也沒有提,因為這是一筆特別不划算的買賣,就算大筆大筆積分砸下去,也只能勉強多苟幾年,得不償失。
老宅的燈亮了一整夜,黎家好些人亦是一夜未眠。
這天之後,黎舒還是帶著黎鶴淵回到了市中心的房子,黎鶴淵先前也以為黎舒這麼做有他的原因在,現在他知道了,真正的原因在先生身上。
黎舒陷入前所未有的忙碌,同一個屋檐下,黎鶴淵見到黎舒的次數越來越少,終於有一天,黎舒似乎忙完了,在家呆的時間多了起來,
但,他生病了。
不知道是從哪天開始,家裡多了很多看不到標識的藥,黎舒開始天天低燒不斷,黎鶴淵想勸人去醫院,得到的永遠是否定答案。
「先生……」黎鶴淵扶著人坐起來,試了試他額頭上的溫度,舊話重提,「您真的不去醫院嗎?」
黎舒的臉色非常不好,隱約可見衰敗之相。這段時間下來,他越發瘦了,骨頭支棱著,比黎鶴淵在孤兒院見到的那些孩子還要瘦。
「不用,把藥拿來。」這具身體的衰敗時間比黎舒想像中要短,黎松那邊應該也得到消息了,他等的時機很快就到了。
說實話,黎舒已經受夠這具身體了,他原來受了致命傷之後都沒這麼難受過,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傾頹之勢,擋無可擋。
黎鶴淵下床去找藥,那些藥擺了一柜子,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有序擺放在一起,輕車熟路取出其中兩瓶藥,黎鶴淵又去倒了熱水,才回到床邊:「先生,您都病了好些天了,不去醫院沒關係嗎?」
「沒事,吃點藥就好了。」黎舒接過藥瓶,打開,熟練倒出五粒,就著黎鶴淵的手裡的水,吞下去。
黎舒低著頭,露出脆弱修長的脖頸,他穿的衣服顯然有些大了,松松垮垮掛在身上,隨著動作,露出大片肌膚,如同他這個人一般,肌膚色澤黯淡,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白色。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個人已經這麼瘦了,黎鶴淵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住,指甲掐進肉里也不自知,深深的無力感席捲而來,他現在連勸先生去醫院都做不到!
「別擔心,」黎舒摸索著摸到黎鶴淵握緊的拳頭,將他的手指一一掰開,「跟自己置什麼氣呢,過幾天我就好了,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