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我還覺得他一心為公司,人家那只是表面工作做的好罷了,就說這段時間公司的盈利怎麼一直在下降,感情是因為有人吃裡扒外啊。」
「就是就是……」
各種不好聽的話像黎松刺去,那些和黎松有過合作關係的人更是迫不及待和他撇清關係,生怕戰火燒到自己身上。
這次會議,最終成了葬送黎松的墳墓,經此一事,黎松將徹底失去在黎家的話語權,同時,因為涉及到竊取商業機密,他需要去警局一趟了。
會議以黎松被公然帶走結束,經過這一件事,黎家人更一步了解到了黎舒的可怕,更何況,黎舒拿捏著他們的命門,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在家族,他們一點小動作都不敢在黎舒面前做。
黎舒本來就沒打算把這些人怎麼樣,如果把這個公司比作一棵大樹,黎家人就是這棵樹的枝幹,沒了枝幹,不管這棵大樹之前有多茁壯,都會在短暫的繁華後死去。
暑假的時候,黎鶴淵正式進入公司,半年後,他在公司站穩了跟腳,黎舒將百分之五的股份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了他。至於實驗室那邊的泄密者,自有鄭合霜解決。
又撐了一年後,黎舒的身體再也撐不住了,一次普通的感冒之後,他的健康狀況開始急劇下滑,各種藥物都用了還是沒起什麼作用。
他虛弱地躺在床上,仿佛一株隨時會枯萎的花。
他的身體迅速消瘦下來,終於,他還是住進了醫院,這次,不論他怎麼不願意,黎鶴淵都不肯答應了,強硬地將他送到醫院,還把遠在國外的鄭合霜等人叫了回來。
其實他們都清楚,這次,是真的沒辦法了。
聽著系統的倒計時,在還剩下最後一天的時候,黎舒將黎鶴淵叫來,摸著比他高,比他壯的少年的頭,道:「我想回家,帶我回去吧。」
許是意識到什麼,此前一直不答應的黎鶴淵這次鬆口了:「好……」
黎舒已經虛弱到沒法下床行走了,黎鶴淵沉默著將他抱起來,用厚厚的衣服裹住,不假他手地將人抱上車。
期間,他一句話都沒說,板著個臉,只是細看的話,能看到他眼中化不開的傷痛。
黎鶴淵不敢說話,他怕自己一出聲就忍不住哽咽。
上車後,黎舒靠著少年的肩膀昏昏欲睡,他這段時間一直這樣,一天裡沒幾個小時是清醒的,靈魂受身體影響,大多數時候都是昏沉的。
因此他不知道,在他睡著後,少年是用怎樣的眼神盯著他,那是極度的不舍、不甘、占有欲……最終糅雜成一團濃墨,漆黑不見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