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裡千迴百轉,臉上卻不曾表現出分毫。
助理離開後,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黎鶴淵一個人,他打開上鎖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張照片,照片被主人精心保存,十多年時光沒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跡。
這是一張合照,背景是一處花園,裡面的人並肩站著,年紀稍小一些的那個目光落在年長一些的男人身上,片刻不願離開,年長一些的男人看著鏡頭,眼中是淡淡的包容與無奈。照片裡的兩人都是龍章鳳姿,流淌的脈脈溫情隔著照片也能感覺到。
這張合照是黎鶴淵磨著黎舒照的,他想將兩人的過往記錄成冊,沒想到計劃來不及實施,其中一個人已經永遠離開了。
動作極輕地摩挲著照片上男人的臉,黎鶴淵眼前出現一陣霧氣,他沒有去管,只是盯著手裡的照片。
你回來了嗎?
手裡的動作很輕,眼中的墨色卻越來越濃,如果你不曾回來,就不要給我任何希望,我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你的打擊了。
任何希望對他來說都是致命的毒|藥,任誰在一次次希望背後看到的都是赤|裸人性與算計之後,都不會再對所謂的希望抱有期待。
黎舒暈倒本就不是因為身體原因,他本打算直接出院的,被黎鶴淵攔下了,黎舒拗不過他,只能在醫院多住兩天。
出院那天鄭嘉榮說要來接他,黎舒看著一旁的男人拒絕了:「現在不是有課嗎,不必為了我專門跑一趟,有人送我回去。」
見黎舒態度堅決,鄭嘉榮只好放棄,他有心想提醒黎舒幾句和黎鶴淵保持距離的話,但他和黎舒說到底也只是相處了兩年的室友,在黎鶴淵還什麼都沒做的時候提醒黎舒這句話,總歸不太合適,可真等黎鶴淵做了什麼之後再提醒,又太遲了。
這件事上,他一時拿不定主意該怎麼辦。他想,還是等黎舒回寢室再說,說不定以後黎舒和黎鶴淵之間不會再有交集呢,那樣的話,他擔心的所有問題都不會發生了。
黎舒不讓鄭嘉榮來接,是因為黎鶴淵說要送他去學校,對此,黎舒是拒絕的:「真的不用麻煩您,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肉眼可見的,黎鶴淵周身氣壓沉下來了,陸元青當時正在一旁削蘋果,見到這一幕,心中對黎舒的佩服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在他家舅舅面前半點不畏懼的呢。
沖這一點,陸元青對黎舒的感官直線上升,他瞅瞅面色不太好看的舅舅,又看看對此好像一無所覺的黎舒,硬著頭皮開口:「黎舒,我舅舅送我回學校,順路帶你一起,你就別拒絕了。」
黎舒抬頭看向男人,黎鶴淵微微頷首,算是認同了外甥說的話。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然不好再拒絕。
車是助理開的,陸元青很有眼色的選了副駕駛,將後面的位置留給舅舅和黎舒兩人,他心裡跟被貓抓了一樣好奇,可惜一個字也不敢多問。
阮慕言又一次來到了黎舒宿舍樓下,她這幾天找遍全校園也沒找到黎舒的蹤跡,認定了對方是在躲她,她要找人把那天的事說清楚。
她怎麼也不肯相信那樣喜歡她的人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明明答應過會一直站在她身後的,那個人也說過,只要攻略成功了,不管她做什麼,被攻略的人都會一直追隨她,將她當做此生唯一真愛,到底是哪裡出現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