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在原主日誌里的匆匆一瞥:人魚巢穴是禁地中的禁地,除即將被吃掉的獵物外,能進入的只有被人魚認可的伴侶。相較而言,他現在的身份只可能是等著被吃的獵物。
黎舒對被小世界土著吃掉一點興趣都沒有。
1314靠不上,他只能自己想辦法逃脫。
不知道人魚做了什麼,實驗室里充斥著水汽,這水汽夾帶著海水特有的咸腥味,如果不是他意志堅定,可能會覺得自己已經到了海面之上,但他肯定,現在他們還在實驗室里。
這應當是屬於人魚特有的能力,到這個世界第一天他就見識到了,原主日誌里沒記錄這點,可能是人魚先前傷的太重,沒法發動這項技能。
他還是有一點想不明白,人魚是怎麼從培養皿里出來的?是一直都能隨意進出還是只有現在可以?如果是前者,黎舒相信這坐實驗基地根本關不住他,那他為什麼會甘願被關在這裡這麼長時間?
「你是怎麼出來的?」黎舒突然問。
「想出來自然就能出來,」人魚的聲音不辨喜怒,「別妄想我會放過你,被你……那麼久,我收點報酬不為過吧?我配合你的研究,你把你自己抵給我,嗯?」
兩人離得近,聲音直接在黎舒耳邊響起,冰涼的呼吸噴灑到頸側,激起一小片雞皮疙瘩。人魚的音線偏低,酥酥麻麻傳到耳朵,帶來一陣顫慄感。
這個人魚是怎麼回事?黎舒驚訝的都忘記在第一時間反駁了,他快速翻了一遍原主的記憶,確定原主和人魚之間沒有任何超出研究員與實驗品的關係。作為人魚的主要研究人員,原主和人魚之間的關係應該是不共戴天的,他先前也確實從人魚眼中看到了憎惡,後來這種情緒好像出現的少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沒記錯的話,是在他將秦樂安調到辦公室幫忙之後,所以,是蝴蝶效應嗎?
當務之急不是考慮這些,而是從人魚的桎梏中掙脫出來。
「好香……」人魚手臂用力,將懷裡人箍緊了些許,低下頭,鼻尖觸碰到懷裡人脖頸處的大動脈。
透過皮膚,他能看到裡面姑姑流動的血液,人類的血液是溫熱的,和他以往所食的獵物不同。懷裡人散發著讓人貪念的溫暖,人魚突然不想那麼快將獵物吃掉了。
輕輕舔了下近在咫尺的肌膚,比他想像中還要美味,他湊得更近了,獠牙伸出,正欲刺入雪白的肌膚吸取誘人的血液,獵物往後仰了仰頭,險險將脖子救了回來。
「你放開我,我們談談。」黎舒用儘量平緩的聲音說,有一瞬間,他是真的覺得人魚要將他拆吃入腹了。
「你覺得你和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人魚漫不經心把玩著獵物的手,這雙手白嫩、柔若無骨,很難想像就是這樣一雙手,趁他無力反抗,用鋒利的刀劃開他的皮膚……
沒什麼好談的,我只是想讓你放開我而已,我不想被你吃掉,更不想在培養皿里被淹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