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妙的是,在人魚的目光之下,黎舒已不自覺開始沉迷,所有反抗都被壓制住了,有什麼在張牙舞爪肆虐,將他剛升起的反抗之心打壓到底,他們巡視著,有任何不利於主人的小尖尖冒頭,都會被很快剿滅。
人魚就是這樣霸道的生物,他想要,便不允許你生出半點「不」的心思。
無論在何種情況下都是一樣。
意識仿佛陷入了五顏六色的沼澤,沉浮著,落不到底處,也無法逃離。
魚尾是冰涼的,漸漸的也熱了,橫亘在兩人間的杯子不知何時落到地上,氣溫上升,黎舒什麼都無法思考。
隨著路西的動作,他落入了一艘搖晃的小船上,海面波濤洶湧,小船跟著不斷晃來晃去,抓著唯一可以攀扶的東西,指尖用力,似要掐入裡面去。
他被纏住了,掙不脫,逃不掉,海面上茫茫一片,無處可依託,唯有承載他的那艘小船,那是他唯一可使力的地方。
剛開始是冷的,他會被靠近的動作凍得一個激靈,他的身體是熱的,過高的熱度浸染了冰涼,他再也感覺不到涼意了,都是熱的,冒著熱氣……
有汗水順著脊背流下,被人輕柔舔去,漂亮的肩胛骨猶如張開翅膀欲要飛走的蝶,稍一不注意,便飛入天際,再也尋不到了。
突然湧現的恐慌讓路西慌了手腳,力道有些沒把持住。
黎舒倒吸一口涼氣,勉強拉回一絲理智,又很快沉浸在了洶湧而來的情|潮中。
這天晚上的月亮特別大,如玉盤一樣高高掛在夜空中,照耀得整個世界亮如白晝。
林洛沒有睡,他披著一件寬鬆的外套坐在露天游泳池旁。他有些睡不著,因為白天發生的事。
對人魚的了解都是從亞索那裡聽來的,林洛其實對這一種族的了解並不多,他是在旅遊時遇到亞索的,自然而然被吸引,又快速陷入愛河,他們相識時間不長,感情卻一點不少,他一直是這麼以為的。
在今天見到黎舒之前。
林洛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他看待問題有時候看的很透徹,他能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陷入死胡同,這正好驗證了他是一個特別理智的人。
他從小就不需要家裡人操心,和人交往時他往往能恰到好處的拿捏住方寸,唯獨有一人是例外,那就是亞索。
他的所有不理智都給了這個人,他以為對方也是這樣,即使對方不同種族,也能愛的轟轟烈烈。
他以為是這樣的。
放在桌上的手死死握住,林洛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從他緊繃的身體可以看出他一點都不平靜。
怎麼可能平靜?
「他們可以輕易侵入我們大腦,控制我們的行為」,像是中了魔咒般,這句話不斷出現在他腦海,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