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知道，這是路西刻意為之，他在模仿黎邧，黎邧掌管著偌大的黎家企業，身上的氣勢有別於常人，路西在未收斂時同他之間相差巨大，現下偽裝一下自己，兩人之間出現了一種微妙的相似感。
黎舒與路西坐在一邊，黎邧坐在兩人對面，包廂里只有他們三人。沒等多久，包廂的門被敲響了。
「陳先生。」黎邧起身打招呼，黎舒拉著路西站起來，同來人問好。
陳先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儒雅男人，態度很友好，幾人寒暄一番，落座，陳先生帶來的人也被留在了門外。
「陳先生，這是我們的誠意。」黎舒拿過一旁的文件，遞給端坐的男人。
陳先生也不多話，打開文件，逐一看下去，他看的很快，臉上的表情始終沒有變化，只有微微泛起波瀾的眼睛可以窺見一絲他心中的波瀾。
手不自覺用力，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太匪夷所思了，他竭力隱藏住心中湧現的波動，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波瀾不驚，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不可置信。
他雖然沒有就該怎麼和突然出現的人魚一族相處發表意見，但他對這件事是一直關注的，他知道官方一直在想辦法和人魚交流，想要了解這一種族，想要知道對方對人類的態度，想知道對方究竟能不能相交。
無論是哪種對待人魚的方法，人魚那邊的態度都是很重要的，現在吵得最凶的兩方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不知道人魚那邊的態度，他們對人類抱有怎樣的態度呢？
如果不是抱有敵意，那麼一切好說，如果抱有敵意，那後面的一系列決策都是要重新調整的。
黎家送來的消息如果屬實的話，這一切問題都將迎面而解。
他坐直了身體，起初的漫不經心完全掩去，他從這份文件里看到了一扇打開的大門，即使這扇門現在才開了一個縫隙，他也能從這縫隙中窺見門後的景象。
那是一條路，一條直通頂峰的大路，花團錦簇，大道平坦。
「這裡面的東西，真實度能達到多少？」小心撫平自己捏出來的褶皺，陳先生問。
他的目光落在黎舒身上，黎邧和他說過，這些都是黎舒的研究成果，所有信息黎舒都是第一手掌握者，他跳過了黎邧，直接和黎舒交流。
不奇怪陳先生在看到文件後的表現，黎邧剛知道這些消息的時候，心中也是各種不可思議的，很難想像有這麼一個種族和人類在同一個世界相處了這麼久，還是以這種兩不干擾的狀態。現在他們知道了對方的存在，還知道了對方是抱著這樣的目的被人類發現的，關鍵在於這個目的，有點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