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時間給黎舒思考了,再不阻止,這個人就要死掉了。
絕沒有誇大的成分,他沒從路西身上感受到殺意,可他知道,路西想讓這個意外闖入的、破壞了他就餐氣氛的男人去死。
殺掉一個人類,對人魚來說再容易不過了,那樣脆弱的存在,都不需要他們動手,只需要一點點暗示,輕輕鬆鬆就可置人於死地。
連神識本就強大的黎舒都能不甚中招,更何況是在這方面毫無防備的船長。
船長的突然闖入讓黎舒恢復了一些清醒,他此刻正被人魚箍在懷裡,像提線木偶,一舉一動都不受自己控制。後知後覺的,他感受到了脖頸處的刺痛,此處只有他和路西兩人,他們又是這樣的姿態,不用多想,他便知道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誰。
是他大意了,他太過相信路西,覺得這個人不會傷害到自己,卻不想會有這麼一茬,他差一點,差一點就完全迷失了。
看向快要支撐不住的船長,黎舒知道,自己再不阻止,這個人就沒救了,他不能讓人在這裡出事,重要的是,不能讓人在路西手下出事。
這次出海,並不僅僅是遊玩,了解路西生活的海域是一回事,還有一點是他要當一次先鋒,先去那片海域打打頭陣。
人類與人魚的建交迫在眉睫,可人類對人魚的了解太少了,上面雖決定以柔和手段為主,卻不能什麼準備都沒有,在人魚的強大武力值對比下,人類太弱小了,引狼入室這種事,是萬萬不能發生的。
所以上面現在還是觀察居多,誰都不想成為人類史上的罪人,短暫的迷茫之後,他們都清醒的知道,自己身上背負著什麼,這件事不是一件小事,一個處理不好,後果不是任何人想看到的。
作為第一個有名有姓的人魚,路西在這些人的重點觀察之下,平時路西表現很好,那些人已經放下了一大半心,才有了這次出海行動,否則,他們是不會答應這麼冒險的要求的。
黎舒很清楚這點,那些人雖然沒有明說,聯繫一下前因後果,要得出這樣的結論不難。黎舒不是什麼悲春傷秋的人,他很理智,因為他知道原劇情結局,對人魚始終是抱有警惕的。
只是,苦笑了一下,他只是警惕了別的人魚,卻忘了自己身邊最危險的那條。
他不知道路西現在究竟是怎麼回事,也沒法在短時間裡得到結論,索性將這些問題拋到一邊,當務之急是解決眼下的困境。
他動了動手指,慢慢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人魚始終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在黎舒身上,幾乎是在黎舒剛掙脫他控制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
漫不經心收回視線,對他來說,黎舒才是真正重要的存在,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打破了他領域的人根本無足輕重,要不是那人身上帶著讓他厭惡的氣息,他早直接將人扔海里去了。
現在黎舒醒了,他感受到了不悅,那是一種自己的東西被奪走的不快,混沌的腦子無法思考這種情緒是從何而來,因何產生,他只知道自己很氣憤,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和以往的每次都不同,他想要毀滅,除了懷裡這個人,他想要毀滅周圍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