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沒那麼長時間。
下雨了, 暴雨傾盆而下,但是沒有人注意了, 就連身處在暴雨中的船長,也忽視了周圍恐怖的天氣, 他呆愣愣看著前方, 雖沒被控制, 也差不離了。
雷聲轟然炸響, 遠在天邊近在腦海,想忽視都不行, 像是一個信號, 所有被掩藏在平靜表象下的猙獰都顯露出來, 它們肆意舒展自己的身軀,在放鬆的時間裡隨意搖擺。
有不知名的鳥兒從遠處飛來,盤旋在甲板上空,那是黎舒曾在夢裡見過的鳥,有潔白的羽毛和黑色的長喙, 翅膀張開,它們可以無視風雨的威脅,在空中飛舞。
船下傳來轟隆隆聲響,巨大的黑色陰影飛快掠過,速度之快讓人仿若產生了幻覺。但那不是幻覺,龐然大物蟄伏在海底,蠢蠢欲動,它在等待一個指令,一個昭示開餐的指令。
船身劇烈搖晃起來,在大自然的威力下,人類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一陣風颳來,仿佛是無聲的嘲笑,嘲笑不自量力的人。
黎舒已經完全恢復神智,他知道現在形勢嚴峻,這樣不正常的突如其來的詭異天氣已經不能用科學知識來解釋了。
這個世界是真的奇怪,明明有著先進的科技,偏偏同時存在著種種超自然的現象,這其實是不符合一般世界的發展規律的,這個世界作為懲罰世界,似乎所有不正常才顯得正常了。
黎舒自身受制於人,沒法探查船上的情況,除了在甲板上的路西、船長和他,船里應當還有別人,只是外面動靜那麼大,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人出來看一看。
那些人還活著嗎?黎舒不知道,也沒辦法去探查。
船早已偏離既定航線,被風雨裹挾著,行往某個神秘地帶。
與此同時,岸上秘密關注這次航行的基地傳來陣陣警報聲,尖銳,緊促。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負責人放下電話,跑過來。
「失去信號?怎麼可能?」
「快追蹤,什麼都能丟,這艘船上的人絕對不能丟。」
控制室里一陣手忙腳亂,誰都沒想到中途會出這樣的岔子。前一刻傳來的消息還是一切正常,後一秒連人帶船一起不見了,簡直見了鬼。
負責人低聲咒罵了一句,忙吩咐人繼續捕捉信號,好端端的,那麼大一艘船怎麼可能說不見就不見。
吩咐下面的人繼續找,負責人沉默了一會兒,打了一通電話出去,出了這麼大的事,不是他想隱瞞就能隱瞞的,還是早點上報爭取最大救援力量為好。
不多時,黎家也得到了消息,黎家大哥安撫好家裡的長輩,親自來了一趟。他本來是不建議黎舒出去的,耐不住自家弟弟堅持,出了這檔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後悔。
後悔沒能攔住自家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