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李休宁对她做的那些事,月书记忆犹新,不知为何,连带着对宋希庭也生出一丝厌恶。
我是真新娘,你是假新郎,要有点自知之明。她缩到最角落,把嘴又擦了擦。
你
往先不是这般。
在山寺里,在宣州,这一路走来,月书本对他不设防,可现如今望着她这般防备,宋希庭怔了怔。
极俊秀的青年垂着眼眸,轻声问道:是李休宁对你做了什么吗?
你明知故问。
早在宣州的温泉庄子里,他就看见了。
你们只是喜欢我这个身子。月书背过身,冷冷道,要是我根本不长这个样,你别说喜欢了,怕是认都认不出来。
宋希庭在她背后靠了过来,一字一字笃定道:不会如此。
月书把头也包住:不可能。
她真实模样,与现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第82章采莲曲
宋希庭听到她这般冷硬的语气,大抵想起两人朝夕相处时的种种细节。
莫非
宋希庭默然不语,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轮廓,不觉时间过得飞快。
似乎才过半个时辰,枕边人呼吸趋于平缓,探出脑袋的少女又陷入睡眠之中,那副对着他张牙舞爪的模样尽数收敛。
月书?
宋希庭低声念了几声她的名字,红罗帐中无人回应,他最终释然一笑,悄悄将她的被褥掖好。
无论如何,都是月书罢了。
第二日,天色尚早,雨水淅淅沥沥,三月阳春尚在途中,入目是暮冬的浅灰色景象。
刘长史昨夜未曾归家,就住在前庭院,今早吴王与侧妃要进宫谢恩,他站在不远处静静瞧着。
月书一大早被宋希庭叫醒,因昨夜喝多了酒,如今头脑昏沉,洗漱、梳妆、用膳,皆是浑浑噩噩之状,像是通宵未眠被人折腾久了。
而汝安见状,庆幸陆嬷嬷早有先见之明。
她早早就叫厨房炖了补汤。
月书喝了补汤,精神稍微有些好转,现下府中只有她一个侧妃,上下称她月夫人,连汝安都改口了,她到底是有些不习惯。
到了时辰,月书被人架上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