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算来,林姑娘当真是心力交瘁,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同为女子,容景枝不知林知雀如何忍下去的,反正她自幼脾性直爽,最烦这种弯弯绕绕,现在都有点看不下去。
她不忍三个大男人为难一个弱女子,当即一挥马鞭,扬起草屑与尘土,高声道:
“人都到齐了,别磨蹭!快些开始吧!”
此话一出,裴言昭冷着脸离开,裴言渊含着清浅笑意,俯身靠近她的耳畔,眸光闪过锋芒,沉声道:
“再敢背着我见他,我就让他在京城消失。”
说罢,他转身策马奔走,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咬牙切齿道:
“不仅是他,别的男人也不行。”
他们各自走远,林知雀终于脱身,感激地朝容景枝颔首,退到场外的席间坐下。
转眼间,场上只剩下骄傲恣意的容景枝,还有茫然无措的沈槐安。
“哗啦”一声,容景枝的马鞭缠住他的颈,忽而来了兴致,轻轻向前一勾,笑得开朗明艳,声音无端带着调笑,道:
“沈郎君,我们走吧。”
*
沈槐安挑好马匹,与容景枝一队,四人各自就位。
哨声一响,马球抛向空中,几道身影顿时扬鞭飞驰,在暖阳与绿草间矫健穿梭,看得场外女眷们纷纷起身。
从前第一场都是做做样子,今日竟是如此激烈,还有两张新鲜面孔,实在是惹人好奇。
裴言渊自幼就会骑马,囚于废院的十余年,白日里研习书中技巧,深夜找机会跑出去,在故人的帮助下付诸实践,技艺丝毫不逊于世家子弟。
正因如此,四皇子才会对他格外看重,委以重任。
之前他韬光养晦,敛起锋芒等待时机,如今时机已到,他不会再忍让退步。
绚烂春阳下,裴言渊俊美眉眼分外夺目,棱角锋芒毕露,墨发在碎金般的阳光中闪烁光彩,唇角含着淡淡笑意,却每一招狠厉致命,杀得对方措手不及。
他笃定容景枝是爽快人,不会计较输赢,所以没有手软。
不过无论是谁,只要莺莺想要彩头,他都会全力以赴。
只要莺莺高兴,是否得罪人,其实无甚要紧。
相较之下,显然裴言昭不这样想,畏首畏尾地挥动马球杆,小半场下来连球都没碰到,几乎排除在局势之外。
马球带着疾风飞来,容景枝技巧纯熟,但速度太快,她一时间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马球从眼前划过,悔恨地惊呼一声。
就在马球即将进洞之时,一道稳健有力的杆子打过来,在关键时刻拦住马球,顺势打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