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知名花有主,今日本不想来,帮着沈槐安给裴言渊添堵。
奈何这人魂不守舍,像是得知什么大事,央求她三五次了。
她看在父兄器重他的份上,总要给几分薄面。
她越想越是好奇,但事先答应了回避,如今不好食言,只能烦躁地扯下树丛中的绿叶,快步跑出了倚月阁。
待到脚步声彻底走远,林知雀才谨慎地关上窗子,神色复杂地与沈槐安对视一眼,郑重躬身道:
“沈哥哥,多谢。”
既是谢他顾念旧情,愿意冒着风险,打探爹爹的案子;
又是谢他思虑周全,维护她的名声,请容景枝一同前来。
然而,沈槐安脸色凝重,连忙扶她起来,示意她不必多言。
他好几回欲言又止,眸中尽是心疼无奈,从怀中掏出几张纸递给她,斟酌道:
“莺莺,林伯父的事说来话长,你先看看这个。”
林知雀不明所以地接过,侧身对着日光,心急地翻开薄纸,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脸色愈发苍白。
纸上誊写了爹爹一案的卷宗,包括贪墨案的简述,对爹爹罪行的谴责,还有最终的罪名。
字里行间冰冷讽刺,好似爹爹从为官起,就是祸国殃民的佞臣,连惨死之后也只有一句话——
“罪无可赦,罄竹难书,悔恨惭愧无极,遂于狱中自尽”。
看到这些,她就会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光阴,还有双亲死于眼前的无力,顿时浑身发冷,在初夏时节环住双臂。
纸张轻如鸿毛,可她紧攥的手颤抖不已,仿佛沉重泰山压在她身上,极尽全力才能勉强支撑。
林知雀不甘心地憋着一口气,闷得心口起起伏伏,索性断然阖上这几张纸,不忍心再看下去,低声道:
“沈哥哥,你应当知道,我想看的不是这些。”
其实白纸黑字上的东西,她不必看,也记得一清二楚。
当初阿娘寻遍府衙,状告无门,得到的只有这些无情的判决。
无人在意过她们,要么乱棍打出去,要么以忤逆圣意的下场来恐吓她们,她跟在阿娘身边,早已看了许多遍。
但是她与阿娘都不相信,否则也不会坚持至今,还在想尽办法找出路。
沈哥哥与她一起长大,曾受教于爹爹,对爹爹的品性最是了解,又怎么会轻易相信呢?
沈槐安一下就看破了她的心思,躲闪地错开她的目光,神色万分为难,试着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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