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在电话那头,听着林祈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只是低笑了几声。
她养育林祈十八年,怎么会不了解他,恐怕已经开心的找不着北了吧。
“好了,我明白你想说什么……玩的差不多了就回家。”
“你弟弟开解了我和你爸很多,回来记得谢谢他。”
说完,不给林祈回答的机会,林母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中“嘟嘟嘟”地声音,林祈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他知道,虽然口头上不说,她却会用一切行动去证明她有多爱自己的孩子。
她接受他们了。
林祈一放下手机,就一头扎进傅迟言怀里。
傅迟言被林祈抱了个满怀,有些惊讶,但隐约猜出他因何这么高兴。
“小祈,是不是……”
傅迟言话说到一半,林祈就将唇送了上来。
这是人来人往的机场,林祈却完全抛下他人目光,吻住了他。
见林祈含笑的双眼,傅迟言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林祈勾着傅迟言的脖子,很用力的亲了一口傅迟言,还发出了“啵”地一声。
虽然因为太高兴冲昏了头脑,一时把社恐治好了,但林祈残存的羞耻心还在暗自发力,没敢和傅迟言亲太久,碰了两下嘴唇后就把距离拉开。
“嘿嘿。”林祈看着傅迟言,眼睛亮晶晶的,发着光:“我妈妈答应了,只要她那关过了,我爸也不会说什么的。”
“迟言哥,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说到“多”字时,林祈甚至挥舞起手臂比了个圆,表达内心的兴奋。
傅迟言总是冷淡如霜的眉眼也有了些色彩:“真的?”
林祈点头:“嗯!”
“太好了。”傅迟言扶住林祈的腰,再次将他拉回自己怀中。
周围的行人要么在先前走,要么在向后走,唯有他们两个相互拥抱着,站在人群的中心,仿若静止了一般。
毕竟身旁人还是太多了,林祈还是有点害羞,但能在傅迟言怀中,他就很安心。
何其有幸,他有一个很爱他的恋人,也有一个很爱他的父母,兄弟。
虽然他的青春期很不幸,遇见了烂人,可倒霉的日子终会过去,否极泰来后,是阳光明媚的前路。
林祈将头靠在傅迟言颈侧,傅迟言感受到,垂下眼睫将手放在林祈柔顺的发梢上。
他的睫毛遮住了琥珀色的瞳孔,却遮不住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
抱了不知多久后,两人终于分开。
傅迟言见林祈的围巾有些松了,替他收拢了些。
外面毕竟大雪纷飞,傅迟言记得上次林祈被冻得发红的手,早就为他备好了手套。
仔细替林祈带上后,傅迟言捏了捏林祈的指尖,柔声道:“我们在挪威享受这趟旅程的最后三天,然后就一起回家。”
回家……
林祈听到这两个字眼,心尖一暖。
而后,郑重看着傅迟言,握紧他的手道:“好。”
*
从特罗姆瑟机场出来后,傅迟言便租了辆车,一起开去提前订好的民宿。
他们住的民宿坐落在特罗姆瑟市中心,房东是一对很好说话的中年夫妇。
这边大部分的住宿场所都是本地居民空置出来的房屋,哪怕名字叫酒店,实际上住起来跟民宿也差不多。
所以,林祈便按着照片找了一个在北极圈内的房子,想着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极光。
抵达民宿后,已经是晚上将近八九点的时间。
林祈一进屋,便瘫倒在了沙发上,把和房东交涉的任务交给了傅迟言。
环顾一遍屋内陈设后,林祈不得不感慨,真是找对地方了。
墙壁上四处都是大块大块的落地窗,呆在屋里就可以看见绝美雪景。
随便一拍,就是可以po到网上的文艺照片。
不仅如此,屋外还设有露天汤泉,泡着滚烫热浴的同时还能看看皑皑白雪,还有比这更爽的事情吗?
光是想想,林祈就觉得这三天他的幸福感会呈指数级飙升。
壁炉里的火正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火光跃动在林祈眼前,仿若融化了周围冰冻的温度,柔和了屋内的光晕。
傅迟言还在和房东说着话,林祈的英语不错,和外国人正常交流还是没问题的。
发呆的间隙,林祈听见房东夫妻说他们俩一路过来辛苦了,他们不多打扰了,刚刚把该交代的交代完了,现在就回去了。
傅迟言也不跟他们客套,感谢了他们的照顾后就接过了房东夫妻递过来的钥匙。
“bye!”林祈见房东夫妻要走了,忙不迭和他们挥手道别。
房东夫妻热情好客,也回过头来和林祈打了招呼,而后便戴紧雪帽往外走了。
“喀哒”一声,房屋落上了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