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青婷揚聲朝屋外道,“少爺,您找我有事兒嗎?”
門外趙少爺似乎躊躇了一下,而後朗聲道:“明日是重陽節,我想請你去登高。”
實在超乎想像,青婷愣住了。一旁冷遙低笑道:“這麼快就有相好了?難怪不願離開!”
青婷瞪他一眼道:“胡說八道,我們清清白白!”轉而朝屋外道:“少爺,明日之事明日再說,行嗎?”
“青婷,能讓我進來說話嗎?”趙少爺似乎有些氣餒,又有些堅持。
他,不會要對自己表白吧?才認識六天!
“不……不太方便……”青婷道。
“青姑娘,你莫嫌我唐突……我……”
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冷遙抱胸看著門外面紅耳赤目瞪口呆的年輕男子。
“這位少爺,你找賤內何事?”冷遙面不改色的道,笑得真像個體貼的丈夫。
“大哥,你亂講什麼!”青婷拽了他一把,他冷哼一聲。
見趙少爺面露疑惑,青婷苦笑。可也沒必要過多解釋了。她朝趙少爺行了禮道:“少爺,青婷要向你告辭了!”
清風綠樹,江水波光粼粼。一條蜿蜒的小路盤山而上,一直消失在山腰。
“這條路一直往東,便是往麻陽縣去了。”趙少爺對兩人道,眼睛卻望著青婷。
他的眼神兩人都看在眼裡,青婷心中感動:“這些天,多謝少爺照顧!”
冷遙牽著馬,抱著刀站在一邊,不聲不響。
趙少爺望著青婷笑靨如花,忍不住壓低聲音道:“青婷,你真的不能留下來嗎?”
青婷愣住——留下來?其實她真的希望留下來的,從此便是穩定的生活,趙少爺似乎對自己也頗有qíng意。跟著冷遙走,前方依然充滿未知的危險。
“青婷,我對你……”趙少爺紅了臉,卻說不下去。
青婷心下震動,這樣孤獨無助的朝代里,竟然有個如此淳厚善良的男人愛慕自己……
“少爺,其實我很想留下來。”青婷紅著臉,也壓低聲音道,“如果可能,我想我們可以慢慢……但是沒有辦法……”
“若想留便留下來。”一旁的冷遙背對著他們,冷聲道,“沒人bī你跟我走。”
趙少爺和青婷都愣住了,趙少爺一臉狂喜,青婷卻是呆在原地——她真的可以選擇留下來嗎?捕快被殺,她一個弱女子,也許別人懷疑不到她身上吧?可以從此穩定的生活,可以在趙少爺庇佑下生活……
冷遙轉過身來,便看到趙少爺的喜悅和青婷的心動猶豫神色。這兩人臉色在他眼裡,便成了兩qíng相悅的表qíng。
冷遙頓時有些羞怒,冷笑著看了青婷一眼,翻身上馬,頭也不回,打馬而去。
落日的餘暉照在青馬黑衫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他的背依然傲然屹立,披風隨風揚起。
馬兒走得不快,馱著他沿著蜿蜒山路越行越遠。
趙少爺驚喜jiāo加的看著身旁女子:“青姑娘,你大哥當真讓你留下來?”
青婷小小的牙齒在下唇上咬出淡淡的紅印,雙眼跟隨著冷遙的身影。
“青婷,我們回去吧!”趙少爺伸手想要拉住她,卻聽得她低低罵了句:“這個自以為是的白痴!”
暮色低垂,山林里一片模糊的淡黑。山道上只有一人一馬。
冷遙伏在馬上,今日殺的兩個捕快武功並不弱。他一招取他們xing命,卻動了真氣。此刻全身血氣紊亂,所有的傷口似乎都在嚎叫都要崩裂。
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回到雲酉dòng。
馬兒似乎也感覺到主人的痛苦和虛弱,行得更慢更穩。
冷遙苦笑輕拍馬兒鬃毛,低語道:“你得行快些,這還未出辰州縣,不甚安全!”
那馬兒卻意外的不聽話,反而低低的嘶鳴一聲,停下腳步。
冷遙心中驚疑,緩緩轉頭。
數十丈外,蜿蜒山路的末端,一個小個子正吃力的邁著步。夜色迷離,那人不知跟了多長時間。
“笨蛋!”冷遙低低罵了句,轉過身,貼到馬兒耳邊道,“你也是笨蛋嗎?”他揚起馬鞭。馬兒吃痛,長嘶一聲,便撒開蹄子在林中奔跑起來。
冷遙回頭,見那人似乎急急加快了步子。冷遙心中得意,未料馬兒一陣顛簸,他心中氣血上涌,眼前一黑,栽下馬來。
雲酉村坐落於湖南西南大山深處,因遠離城鎮、山勢陡峭,人跡罕至。幾乎隔著兩三座山,才有一戶人家。
雲酉dòng便在村子最深處的山腰上,因為山勢高、路難行,dòng旁只有一樁木屋依山建立。若從此處去山腳下集市,普通人也得走上三個時辰。
青婷將最後一盤菜放在石桌上,卻瞥見那人還閉目在chuáng上打坐。
明明菜香這麼明顯,他還在裝模作樣!青婷腹誹了幾句,自己盛了晚飯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