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关闭奥斯汀的这家工厂,是真的吗?”
桑德斯震惊得失态大笑起来。“什么?”
“哎呀,这儿的人都这样说,汤姆朋友。康利-怀特将买下公司,然后把我们这厂关了。”
“见鬼,”桑德斯说,“没人买下什么,也没人卖了什么,埃迪。奥斯汀生产线是一个工业的典范,而且利润丰厚。”
他稍作停顿。“若是你知道内情的话,你一定会告诉我的,是不是,汤姆朋友?”
“是的,我会的。”桑德斯说,“不过这只是一个谣言,埃迪,所以忘了它。好了,生产线出了什么问题?”
“无事生非。生产线上的女人们要求我们拿掉挂在男更衣室墙上的妖艳女子照片,她们说这冒犯了她们。你要是问我的话,我说这是一派胡言,”拉森说,“因为女人是从来不进男更衣室的。”
“那她们是如何知道妖艳女子照片的事呢?”
“夜班清洁工中有女人,因此,在生产线上工作的女人要求撤去那些照片。”
桑德斯叹了口气。“我们不愿听到任何关于对性别问题无动于衷的投诉。拿掉那些照片。”
“在女更衣室里不也挂着些照片吗?”
“照我说的去做吧,埃迪。”
“你要是问我的话,这是向那些女权主义的废话屈服。”
有人在敲门,桑德斯抬起头,发现公司律师菲尔·布莱克本正站在门口。
“埃迪,我要忙去了。”
□ 作者:迈克尔·克莱顿
第二节
“好吧,”埃迪说,“不过我要告诉你——”
“埃迪,很抱歉,有事在等着我,如果有新情况再打电话给我。”
桑德斯挂上电话,布莱克本走进屋来。桑德斯的第一印象便是这位律师笑得太开心,举止显得过于兴奋。
这是一个不祥的兆头。
菲尔·布莱克本是数通公司的首席法律顾问,细长的身材,今年46岁,身穿一件绿色“雨果老板”牌西服。和桑德斯一样,布莱克本已在数通公司工作了十多年,这就是说,他是“元老”之一,是那些“开国功臣”中的一员。桑德斯最初见到他时,他还是一个来自伯克利港、蓄着胡须、傲慢的年轻民权律师。但是,布莱克本早已放弃曾热诚追求过的反暴利事业,转而将重点仔细地放在了关于机会的差异与平等的新公众课题上。布莱克本的时髦穿着和讲究精确的作风使“PC菲尔”在公司的某些部门成了一个滑稽的形象。正如一位行政管理人员说的那样,“菲尔的手指所以会皲裂,是因为他故意将手弄湿,然后放到风口上去吹。”他是第一个穿“伯肯斯托克”牌西服的人,也是最早穿喇叭裤的人,是第一个留鬓角的人,是第一个尝试各种新鲜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