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斯,我情绪不好。”
“哦,那么我必须把嘴封起来。如果你情绪不好,我就立刻住口。我们必须不惜任何代价保护你的情绪。”他恼火地用手掌猛地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你以前告诉过我,汤姆,所以我才知道你刚才在想些什么。”
“我以前告诉过你?什么时候?”
“9年或10年前,肯定是那个时候。”
“我告诉你什么?”
“哦,你记不得了?怪不得你遇到麻烦了呢。最好盯着地上看长一些时间,这对你也许会有好处。是的,我是这么想的,眼睛一直盯着地上,汤姆。”
“马克斯,请别说了。”
多尔夫曼咧嘴笑着,看着他。“我说这话惹恼你了?”
“你总是惹我生气。”
“啊,好,这么说也许还有希望,当然这希望是针对我而言的,不是针对你的。我老了,汤姆,希望对我这把年纪的人来说含义是不同的,你是不会理解的。这些日子里,我连自己想四处走走都无能为力了,必须请人推着我,最好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但一般说来漂亮的女人是不愿做这活的。因此我呆在这儿,没有漂亮的女人推着我。你就不一样啦。”
桑德斯叹了口气。“马克斯,我们能不能像普通人那样谈谈呢?”
“这主意太棒了,”多尔夫曼说,“我非常赞赏。不过,什么叫‘像普通人那样谈谈’呢?”
“我是说,我们能像普通市民那样随便聊聊吗?”
“汤姆,如果这样做不为难你的话,那当然行。可我担心,你也知道,老年人是多么担心自己会为难别人啊。”
“马克斯,你刚才说的彩色玻璃的事是什么意思?”
他耸了耸肩。“当然我是在谈梅雷迪思,还会是别的事吗?”
“梅雷迪思什么事?”
“我怎么会知道呢?”多尔夫曼恼怒地说。“我所知道的都是你告诉过我的,你对我说,你曾旅行去韩国或者日本,而每当你回到家后,梅雷迪思总会——”
“汤姆,很抱歉打断你们的谈话。”辛迪说着,身体倚在会议室的门上。
“哦,没关系,”马克斯说,“这位美丽的人儿是谁,汤姆?”
“我叫辛迪·沃尔夫,多尔夫曼教授,”她说,“我是汤姆手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