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相信我讲的情况啰?”
“我相不相信你这一点没有什么可争议的,有争议的是从现实的角度来看,你碰到的是不是一件性骚扰案,以及在目前的情况下你该做些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你对我说的所有这一切以前我都听到过,你知道,你并不是第一个要求我代理此类案子的男性。”
“你建议我现在该怎么做呢?”
“我不能给你提供任何建议,”弗尔南德斯很干脆地说,“你面临的决策太难做了。我只能帮你摆一下情况。”她按了一下内部通话系统的按钮。“鲍勃,叫理查德和艾琳把车开过来,我在大楼前同他们会合。”说完她又回过身来面对着桑德斯。
“我来回顾一下你面临的诸多问题,”她扳着手指一个一个地往下说,“第一,你声称和一个比你年轻,又很有魅力的女子进入了一种亲昵的情境,但你拒绝了她。在既没有见证人也没有旁证的情况下,想让陪审团相信你的说法是不容易的。
“第二,如果你提起诉讼的话,公司就会解雇你。在开庭审判前,你要等上3年。你得考虑一下这3年时间里你怎么养活自己,如何支付房钱以及其他的费用。我可以把你的案子作为急案处理,但是你仍然要支付审讯过程中的全部直接开支,这至少要10万美元。我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用自己的住房作抵押来支付这笔款项。但这个问题是必须解决的。
“第三,诉讼会让一切公开暴光,在开庭审判的好几年前,报纸和电视的晚间新闻里就会报道这件事情。我无法恰当地描述这种情况对你本人,对你的妻子和家庭会有怎样的毁灭性影响。很多家庭在审讯前的这段时间里就已经家破人亡了。离婚的、自杀的、生病的都有。情况将会非常的艰难。
“第四,由于公司方面主动提出给你横向调职,我们就无法明确该就什么样的损失要求索赔。公司会声称,你没有什么好控告的。我们得尽力去争辩,但即使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在支付了所有的开销、费用和3年的生命以后,你最多也只能得到二三十万美元。当然公司还可以上诉,从而进一步延缓这笔款子的偿付。
“第五,如果提起诉讼的话,你就再也不能在这个行业里工作了。我知道这种情况不应该,但实际上再也不会有别的公司来雇用你了。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你已经是55岁的人,那是另外一回事了。但你才41岁。我不知道你是否想在人生的这个当口儿做出这种选择。”
“天啦。”桑德斯瘫倒在椅子里。
“很抱歉,但法律诉讼的事实就是这样。”
“可这太不公平了。”
弗尔南德斯披上雨衣。“很遗憾,桑德斯先生,法律和正义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她说道,“法律只不过是解决纠纷的方法而已。”她啪哒一声合上了公文包,向桑德斯伸出手来。“很抱歉,桑德斯先生,我真希望情况不是这样。如果你有进一步的问题的话,请尽管给我打电话。”
弗尔南德斯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留下桑德斯一人坐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弗尔南德斯的助手走了进来。“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不用,”桑德斯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用,我这就走。”
在驱车去法院的路上,弗尔南德斯向同行的两个资历较浅的律师叙述了桑德斯的故事。一个女律师问道:“你并不真的相信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