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法官没有动弹,大家也都没动,整个房间一片静寂。
“我想正确的说法是,我接受了他的建议,接着憧憬一种,呃,浪漫的插曲。坦率地说,我并不反对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因为几年以前,我和桑德斯先生就有着一种非常特殊的关系,记得那是一种非常激动人心的关系。因此我认为,公正的说法是我在期待着我们的重逢,而且我有可能想到这次见面会自然萌发旧情,而这正是我潜意识中所急切盼望发生的。”
赫勒和布莱克本神情严峻地坐在梅雷迪思身旁,毫无表情,两位女律师也毫无反应。桑德斯意识到,这一切是预先安排好的。下面会发生什么事呢?她为什么改变了说法?
梅雷迪斯清了清嗓子,接着又慢条斯理地说起来。“我认为,正确的说法是我愿意在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件中扮演一个角色,而且为了迎合桑德斯的口味,我可能在某一时刻行为过于鲁莽,在情感达到顶峰时,我也许逾越了礼貌的范围,忘却了我在公司里的地位。我想这是可能的。经过认真考虑后,我得出了答案:现在我对这一事件的认识和桑德斯先生对这一事件的回忆,与我早些时候的想法相比,要一致得多。”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墨菲法官一言未发。梅雷迪思·约翰逊在椅子里动了动身子,拿去眼镜,继而又戴上。
“梅雷迪思女士,”墨菲终于打破了沉默,“我的理解是,现在你同意桑德斯先生对星期一晚上的事件所做的陈述,是这样吗?”
“从许多方面来说是这样,也许基本上就是这样。”
桑德斯突然明白了一切:他们已经知道那盘磁带的事。
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的呢?桑德斯本人也是两个小时前才得知的呀。莱文离开办公室后,和他一起吃的午餐,因此莱文是不可能告诉他们的。那么他们是如何得知的呢?
“好,梅雷迪思女士,”墨菲说,“你也同意桑德斯先生的性骚扰起诉吗?”
“不,法官大人,根本不同意。”
“那么这我就不理解了。你改变了说法,你说现在你认为桑德斯先生对这一事件的观点基本来说是正确的,可你又不同意他有起诉你的权力,是不是?”
“是的,法官大人,因为我说过,这一切是一种误会。”
“一种误会。”墨菲重复道,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