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什么了?”多尔夫曼问。“我是个老人,没人会来打扰我,我被抛在了一边,被每个人——包拾你抛弃了。”他咔哒一声关掉了电视,咧嘴笑着。
桑德斯问:“你听说什么了?”
“哦,就听到几件事,都是传闻、闲谈。为什么你不能亲自告诉我呢?”
“我身陷困境,马克斯。”
“当然你身陷困境,”多尔夫曼哼着鼻子说,“你这一周一直处于困境之中,现在你才注意到吗?”
“他们给我设下了圈套。”
“他们?”
“布莱克本和梅雷迪思。”
“胡说。”
“是真的。”
“你相信布莱克本能给你设圈套吗?菲尔·布莱克本是个没有勇气的傻瓜,他没有才能,也没有什么心计。好几年前我就叫加文解雇他。布莱克本是没有独创见解的。”
“那就是梅雷迪思。”
“啊,梅雷迪思!是的,她是那么美丽,胸部是那样的可爱。”
“马克斯,请说正经的。”
“你曾经也是这样想的。”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桑德斯说。
多尔夫曼笑了。“时代变了吗?”他用一种深沉的讽刺口气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脸色苍白,汤姆。”
“我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我害怕。”
“哦,你害怕了。一个像你这样的大男人害怕一个有着漂亮胸脯的漂亮女人。”
“马克斯——”
“当然,你的恐惧是有道理的,因为她对你做了所有这些可怕的事情,她哄骗你,摆布你,责骂你,对不对?”
“对。”桑德斯答道。
“你受到了她和加文的欺骗。”
“是的。”
“那么为什么你上次要向我提起那朵花呢,嗯?”
他皱起了眉头,一时他不知道多尔夫曼在说什么,这个老人总是这样捉迷藏似的,他喜欢——
“那朵花,”多尔夫曼用指关节敲着轮椅的扶手,焦躁地说,“你公寓里的那朵彩色玻璃花,有一天我们还提起过。又要告诉我你已忘记它了吗?”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是提起过这事。接着他想起了那朵彩色玻璃花的样子,几天前那朵彩色玻璃花曾情不自禁地闯进了自己的脑海。“你说得对,我已忘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