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晚,那會兒小焦昀已經睡了,早上又早起去給錢家早早下地。
結果,苦受了,累吃了,拿著銀子往外送,還被錢孫氏動不動就打罵不孝順。
反倒是錢老大他們,日子過得不要太美。
地里活不用干,有人心甘情願給鋤;孩子不用花錢,只要哭嚎一聲,有人寧願把給自己親兒子的奉上;父母也不用操心,樣樣省心省力,有誰不樂意留著這種不要錢還倒貼的苦力?
錢老二皺眉:「你瞪爹幹嘛?我去看看你娘!」
焦昀胳膊一伸,攔住他:「我娘就不用你照顧了。」
錢老二臉色更不好:「婉娘是我婆娘,我怎麼就不用照顧了?」
「是——嗎?」焦昀拖長聲音,「可我怕你半夜謀害髮妻另娶啊,畢竟,連餓死兒子的事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麼做不出?」
「那、那是……」錢老二手一抖,心虛偏頭,「那是誤會。」
「誤會?原來你親口跟老娘說的還是假的?餓死小的,左右不是你的種,這種瞎話你也信就因為是招贅?等小的死了大的病死,再另娶一個好的婆娘不是你們說的?」焦昀仰著頭,氣勢卻不弱。
他也不怕錢老二會懷疑,一來,小原身跟這個親爹一點都不熟;二來,錢老二被自己娘糊弄這麼多年,腦子不聰明也是一回事。
絕對想不到借屍還魂,外人不了解他,更不會懷疑。
只當爹不疼娘病著差點死了一回想通了。
錢老二果然被懟的啞口無言:「我、我只是……」
焦昀:「我不管是不是誤會,喊你回來是來幹活的,瞧見這一地,都是你們錢家嚯嚯的,給你一下午的時間,收拾乾淨了,否則,五十兩聘禮還回來,和離另過!就是不知道我那阿婆知道又要大出血會不會……」
「那是你親阿婆!」錢老二低吼,對著兒子倒是不懦弱,窩裡橫。
焦昀雙手環胸:「哦?那你見過餓死親孫的親、阿、婆?這幾天最好沒我的吩咐不要出這個門,出一次,我就立刻找里正伯伯主持公道。」
之前吃了兩吃虧,讓錢老二惴惴的,怕真的要賠五十兩。
錢老二沒了主心骨,怕賠錢,只能悶頭拿起掃帚開始打掃。
他能吃苦,幹活也利落,這也是老秀才看中他的原因,可前提是,這廝別是媽寶男。
老娘說什麼做什麼,老婆孩子扔一邊!
焦昀去房間看婉娘,一進.去,意外看到婉娘睜著眼,眼淚嘩啦啦流著,聽到動靜轉過頭,眼神空洞絕望:「昀、昀哥兒,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他們要餓死你?」
焦昀愣了下,房門一關,房間有點黑。
他走過去,摸.摸婉娘的額頭,不燙了,還有一點燒:「是。」他沒瞞著婉娘,這是個心善的女子,可太過心善就是好欺,誰都能在她頭上踩一腳。
她得自己立起來,否則……
他也想趁機讓婉娘以為他是這次受了刺激,才跟以前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