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昀一出聲,不止是陶仵作,婉娘也一愣,她面色一紅,趕緊把焦昀抱過來,抱歉:「對不住,小孩開玩笑的,先生莫當真。」
別說跟陶仵作不熟,婉娘怕孩子出事也不敢讓他獨自跟著去。
若是平時焦昀自然不會開口,偏偏之前親眼看到那許王氏顫巍巍絕望的神情,她從頭至尾一句話也沒說,顯然是已經不抱希望。
許大郎失蹤這麼久怕是她也知曉凶多吉少,那很可能,再拖下去,許王氏會先一步了結自己也說不定。
焦昀知道自己的要求過分,不過從這段時間接觸觀察下來,這陶仵作是個熱心負責的,為了查案廢寢忘食,跟著他也算安全。
他只能硬著頭皮眼巴巴仰頭瞅著婉娘,小手不輕不重揪著婉娘衣袖一角,眼圈紅紅的,「娘,我還沒去吃過酒席,真的不能跟著大哥哥去嗎?」
婉娘平日在家太忙,錢老二又直到晚上才會回來,她照顧不過來就很少讓小原身出門,更何況吃酒席?
平時也是錢老二代勞,或送上一份禮心意到了即可。
婉娘心軟了,是她以前太過軟弱,想著過日子,總要有人退一步,卻是委屈了孩子。
婉娘張張嘴,顯然在猶豫,只是依然不放心。
陶仵作本來並不想帶著個孩子,倒不是嫌麻煩,他要去辦正事,怕帶著孩子不便。可這時瞧著瘦小的孩子,竟是沒去吃過喜宴?
雖說村里辦酒席不少,卻也難得,錯過這次,也許要等幾月,甚至半年。
陶仵作的視線落在婉娘秀美的側臉,小娘子顯然心疼孩子,卻又顧忌著孩子安危。
陶仵作把剛剛想好的說辭重新換了,從懷裡摸了摸,摸出一張身份文書遞到婉娘面前,「這位夫人,我確實是縣衙仵作。這是來昌陽縣上任的任職文書,你若不信可先守著,孩子既然想去,左右我也只是去參加酒席帶著也無妨……」
陶仵作邊說邊遞過去,隨後想到什麼一怔,剛要一拍頭,「你瞧瞧我,夫人可識字?要是不識陶某可替夫人念一念,我這還有仵作用的工具,都可……」
他話未落,婉娘垂著眼接了過來,聲音很輕,「奴家識字。」她聲音很輕,卻溫柔輕緩,聽著很是舒服。
陶仵作一愣,也不敢多看,把頭扭過來沒多問。
婉娘看完,確定的確是任職文書,還有印章,她放下心。
雖說這人說自己是仵作,可單憑一張口她確實不放心,事關昀哥兒,她只能小心謹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