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花轎轎簾遮擋,許王氏並未看清楚裡面的情況,只隱隱看到人影,無論說了什麼許王氏自然覺得這就是黃氏。
沒有得到許王氏想知道的,她只能離開,之後由另外一個娘家人催促大家趕緊過來瞧瞧,等到了近前,她裝作詢問一聲,裡面傳來叩門聲,她再解釋說是該走了。
等轎夫準備,其他人去抬轎子時,這第四個轎夫故意先繞過去擋了一下,那個娘家人偷偷趁機從花轎出來。
因為之前花轎有聲響,抬著也沉甸甸的,自然沒人懷疑,一路吹吹打打進了梨花村。
直到等到最後新郎官出來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門內,娘家人發賞錢,兩個娘家人走到另一邊發錢,最後再發第四個轎夫的,他則是走到避開眾人視線面朝牆另外一邊窗欞時,用東西擋著握著刀片,伸到裡面,直接把早就昏死的死者一刀斃命。
死者是昏迷的不會反抗,男子力量又大,只要動作夠快,自然也不會被發現。
至於怎麼能不沾到血,因為是喜轎,所以轎子是紅的,而轎夫為了喜慶,所以統一在腰間纏的腰帶都是大紅色,前端有個打結的綢結,兩端垂下很長的紅帶子。
只要用這很長的紅帶子綁著手,用刀片速度快一點,血即使濺到一些在紅綢腰帶上,只要稍微整理一下褶皺,不容易看出來。
當時發現新娘死了後血淋淋亂糟糟的情況,娘家人在眾人不敢上前時,故意提議讓一人進去看看還有沒有氣,轎夫這時若是主動上前確認再出來,沾上一點血也能解釋。
因為轎夫跟死者完全沒關係,他們壓根沒懷疑過。
而只有如此,才能解釋為什麼會有那麼奇怪的三點,為什麼一刀斃命卻沒聞到血腥味,因為死的時間離掀開轎簾太短,幾乎是剛死,所有人都看向新郎官出來,再到新郎官緊張等了一會兒,等掀開轎簾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嚇傻了,哪裡敢碰新娘,那時候怕是新娘的屍體都還是溫熱的,只是等衙役得到消息趕到,早就涼了。
至於沒尖叫,因為早就暈了。
而當時與許王氏說話的不是新娘子也就能解釋為什麼後來只是扣了扣轎子裡的門。至於許王氏也沒懷疑,因為她聽到了說話聲,卻並不知不是黃氏。
陶仵作咬著牙,他就知道自己猜得不錯,黃家不讓許王氏接觸到黃氏,怕是怕黃氏說什麼,才一不做二不休,知曉許王氏買了菜刀,乾脆來了這場嫁禍。
而他們怕說出口的,寧願犧牲一個女兒也要阻止黃氏見到外人說出什麼了不得的話,怕……跟失蹤的許大郎有關。
許大郎怕是已經……
陶仵作表情凝重,雖然知道兇手是誰了,可怎麼讓這幾個人認罪還要回去好好想想,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許大郎如果真的死了,屍體在哪兒?
焦昀一直不動聲色瞧著陶仵作的表情,看到他眉頭舒展後又凝重:看來他是明白了,剩下的就是他們衙門的事,相信也不都是吃乾飯的。
焦昀解決這事鬆口氣,也不跟著陶仵作,跑去和焦里正坐,陶仵作等不到喜宴結束,他得趕緊去通知大人。
之前本來就懷疑黃家,才故意在衙門口爭執想著萬一這一趟找不到線索,就用這個引黃家露出破綻,沒想到這一趟會有意外之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