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仵作臉色微變,總覺得奇怪,這裡既然有人住,為何楊家又說沒人?
在陶仵作站在床榻前瞧著那疊的整整齊齊的薄被發呆時,焦昀不動聲色走到他身後,望著那薄被子,再回頭看了眼那燈籠的切口,聯想到那碎的不正常的玉鐲,腦海里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只是這想法若是證實,怕是之前的證詞又要全部推翻重新來過。
可這直覺太強烈,他不好出面,只能賭一賭。
若是真的,至少對陶仵作這邊破案是個關鍵的證據,因為很可能兇手巧妙把龔氏出事的時間往後推遲,避開真正的作案時辰,讓自己有不在場的證明。
焦昀焦急地想著怎麼才能提醒到陶仵作,視線一掃,落在懸掛帷幔的鉤子,眼睛一亮,他丈量一下個頭,重新回到桌邊。
這才邊喊陶哥哥邊朝陶仵作跑去,到了近前,腳下一個踉蹌,手腕剛好搭在床幔的掛鉤斜往上的綢帶上。
他的驚呼讓陶仵作轉過頭嚇一跳,趕緊一手扶住他,一手就去拉扯纏住他手腕的床幔,把鉤子一放,床幔落下,鉤子落回床邊,虛驚一場。
焦昀適時捂著手,低著頭自己呼呼,「幸虧沒紅印子,否則娘該擔心了,謝謝陶哥哥救了我。」
陶仵作看小孩這麼懂事也不忍心說他,剛要擺手說沒什麼下次讓他注意,卻一愣:紅印子?還有那繩子……
他突然想到什麼,猛地站起身,像是確定什麼,走回到那個破的燈籠前,望著斷裂的繩索一段,拿起來仔細瞧著,等摸著那一半平滑的斷口,突然回頭盯著之前攏床幔的鉤子上的繩子,再來回看看,突然大笑一聲,「昀哥兒你站在這別動!千萬別動啊!」
說罷就跑出去,「大人,我們都錯了!兇手的犯案時辰推斷可能有問題!」
焦昀聽到這一句,輕輕吁出一聲,搞定了。
陶仵作急吼吼跑出去,他平時一向穩重,侯大人想念叨幾句,可想到他的身份,只能頭疼:「陶先生,你在說什麼?」
陶仵作卻已經一手提著扯破的燈籠,另一隻手則是拿著繩子的一截,「大人你看這裡。」
侯大人掃去一眼:「這燈籠怎麼?不是龔氏出事時不小心扯下的?」燈籠上布滿灰塵,上面還有幾個指印腳印他們來時就這樣,大概是出事後僕役把人放下時不小心碰到留下的。
陶仵作把繩子的一截往前又湊一湊:「大人我說的是這個,你仔細瞧瞧,這繩子斷口真的沒問題?」
侯大人看陶仵作說得認真,表情也凝重下來,他湊過去,仔細查看,這麼一看,的確有哪裡怪怪的:「這個切口……這裡似乎太過平整。」
陶仵作:「不是似乎,是真的平整。大人你再等等。」他說罷,讓侯大人拿穩燈籠,速度跑去龔氏出事的石階,探出頭,費勁伸.出手臂,把那些不起眼的玉鐲碎片都撿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