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昀自然樂意,故意說要是聶小柏不要他也不要,聶柏昶只能紅著眼收了下來。
焦昀又回頭看了眼,琢磨過味兒,看來娘這是打算有個新開始,聶小柏這小孩一向聰明,估摸著看到為了怕娘不自在,也偷偷換了。
焦昀叼著樹枝,他出來時嫌熱,只穿了裡衣里褲,等洗漱完一溜兒煙跑回去,也扒出新衣服套上。
吃早飯時誰也沒提及換衣服的事,就像是本來就該如此。
只是趕牛車的大爺一看到並排排三個都穿著新衣服的婉娘他們嚇了一跳:「焦家娘子,你這是……」
婉娘笑笑,「昨個兒遇到了晦氣時,乾脆換一身新衣去去晦氣。」
過兩日兩個孩子就要去書院和衙門報導,提前適應也不錯。
趕車的大爺昨日按照時辰去攤位沒看到婉娘三人時被商販們拉著說了一通,也曉得孫家做的事,聞言也應和:「是要如此。」
等到了攤位上,婉娘都是這般說法,商販們因為昨日的事都對婉娘另眼相看,平時不聲不響的小娘子發起火來厲害得呦,不過卻是褒義,婦道人家想要立身,尤其是婉娘這般做生意的,的確不能太過好脾氣。
等剛到晌午,婉娘瞧著時辰,把帶來的木盒都拿出來,單獨分出一份,剛要讓焦昀送去衙門。
突然一道身影迅速背著箱子氣喘吁吁跑來,到了近前,拍下三十個銅板,「焦夫人,飯,我的飯……」他跑得急,到近前時還有些不穩,看得婉娘一愣一愣的。
等陶仵作一抬頭卻乍然對上婉娘這裝扮,一時間動作慢了好幾拍,只是等聽到身後來時的方向有動靜,趕緊又催了一句。
婉娘趕緊把裝好的木盒給他,就看到陶仵作像是被追一般,背著木箱抱起木盒就跑了。
婉娘:「……」
眾人:「???」這咋回事?陶先生這是被耗子撓了?追得火急火燎的?
只是沒多久,就遠遠看到侯大人帶著三四個衙役朝這邊跑來,等到近前,瞪著陶仵作已經跑沒影兒的身影吹鬍子瞪眼:「混帳!」小氣鬼!不就吃他一次飯?有什麼大不了的?都是掏銀子買!買他的跟買小娘子的有什麼不一樣?
眾人瞪著突然出現的侯大人,默默把頭偷偷底下:大、大人應該不知道他們說他是耗子吧?
侯大人看真的追不上,低咳一聲,瞪了眼幾個衙役,幾人整整衣服,又恢復一本正經,侯大人穿的是常服,更是摸著鬍子,面朝婉娘的攤子。
婉娘剛剛被這一幕嚇到,回神趕緊要福身:「大、大人!」
「不必多禮,我這次是常服出來就是尋常百姓,來吃個便飯,不必多禮,否則倒是讓我不自在。」侯大人擺擺手,他身後的幾個衙役也齊齊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