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昀瞥他一眼:「大人啊,可是有什麼喜事,瞧你眉開眼笑的?」
陶許棠稍微側了側身,避開焦昀的目光:「哪有什麼事?不過就是想公務。」其實不是,他最近一直給婉娘寫信,但是婉娘都沒怎麼表示,可昨個兒卻讓酒館打雜的小二送來一個膳盒,說是焦昀給讓他送來的。
可陶許棠了解昀哥兒這臭小子才想不到,所以那就只能……
而且做的菜是婉娘的手藝。
焦昀卻不放過他,上上下下掃視一圈,想了想,開門見山:「我說老陶啊,你到底怎麼想的?」
他算了算,如果過兩個月鄉試的時候聶小柏若是中舉,那明年三月就要會試,京城離他們這裡少說千里,得提前好久啟程,說不定過了年就要準備前往京城。
他是打算跟聶小柏一起去京城趕考的,這一去少說也要半年,萬一聶小柏高中,還要在那裡待一段時間,他還沒跟婉娘真的分開這麼久,留婉娘一個人在昌陽縣他也不放心,加上他也想去京城看看能不能做點什麼生意,他不甘心只把生意拘泥於青州府。
所以之前他就想好了,最好能在送聶小柏進京之前把婉娘的終身大事給解決。
陶許棠沒想到焦昀會直接開口,他低咳一聲,可這種事他這個當長輩的若是都抹不開臉又怎麼取信小輩,他是真的想跟婉娘過一輩子。
陶許棠深吸一口氣,面色鄭重下來,他抬起頭看向焦昀:「昀哥兒,今個兒我們攤開了說,你、你……」雖說早幾年他在外地時就想了無數次跟焦昀攤牌時的畫面,也想好了措辭,可真的到了跟前,卻還是忍不住緊張,比他當年會試的時候還要緊張,「你……對我印象怎麼樣?」
他最後一句聲音壓得低低的,還帶著緊張的顫音,可望著焦昀的目光卻是認真而誠懇堅定的。
焦昀沒想到陶許棠會突然這麼問,愣了一下,也認真想了想,「說印象,其實不夠完美。」
「啊?」陶許棠更緊張了,他摸不准昀哥兒這話的意思,這是……對他這個後爹不滿意?他剛想問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他能改的。
焦昀突然話鋒一轉:「當然……你對我娘來說,那是最完美的夫君了。」要臉有臉,要勸有勸,又能吃苦耐勞,這麼多年也不變心,上沒有婆母壓著,下沒有人能越過她去。
畢竟若是成了,婉娘就是縣令夫人,整個昌陽縣都得尊她一句夫人。
可不就是最完美的。
陶許棠愣愣的,隨後沒忍住鬆口氣:「你這小子……嚇死我了!」還以為昀哥兒不願意!
焦昀嘻嘻湊近:「好了,拐彎抹角的話也不多說,你想當我後爹這事,我沒意見,當然,這只是婚前,可若是婚後你要是對我娘不好,或者負了她,有什麼歪心思,比如納妾收通房什麼的,在我這不行這套,你要是歡喜我娘,就這輩子就得守著她,不然……這婚事我絕不同意。」
陶許棠無奈:「我除了你娘還能……還能怎麼著……」他年輕的時候都沒收通房,更不可能老了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