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開始他們也做了準備也沒想過真的能瞞下這麼久,如今已經過去十八年,當年將白妃弄出宮的時候並非真的無人知曉。
只是如今……提前泄露而已。
聶柏昶一直是垂著頭的,這時慢慢抬眼,卻只是苦笑一聲,隨即垂下眼,怕被焦昀看出他眼底的情緒,他伸.出手臂,摟住焦昀的腰,額頭輕輕抵著他的胸膛:「昀哥兒,我夢到……我娘了。」
焦昀就知如此,他伸.出手攬緊聶柏昶的肩膀,溫聲輕哄著:「那你娘說什麼?是不是知道你中舉了提前恭喜你?」
聶柏昶搖搖頭,又輕輕點點頭,「她很高興,卻又很難過,後來我要上前,就看到娘被一場大火吞噬,我就嚇醒了。」
焦昀記得丑姑小時候被火毀過容,怕是想娘了,哄了幾句,乾脆轉移話題:「說起來聶小柏你怎麼這麼厲害了?梁叔還專門教你別的了?」
聶柏昶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悶,「我學得快,梁叔後來給了我一本內功,我多學了一些。」
「行啊,那以後我就跟著你混了,你這要是不行也能去考武狀元了,哈哈哈。」焦昀呼嚕一把他的頭,結果把聶柏昶本來就亂糟糟的頭髮弄得更亂,「不行不行,你這模樣要是讓侯大人知曉非揍我,走走走,趕緊去洗漱。」
因為焦昀的插科打諢,聶柏昶很快從「噩夢」中恢復正常,焦昀這才鬆口氣。
晚上焦昀怕聶柏昶再做噩夢,乾脆抱著自己的枕頭來陪他睡。
聶柏昶一直等焦昀的呼吸平穩才慢慢睜開眼,他側著身,看了焦昀的睡顏一整晚,他原本是打算等九月發榜時告訴他心底藏著的那個秘密,他想試一試,想著,也許呢……
可如今,擺在他面前的卻只有兩條路,第一條,按部就班走著,可一旦被寧家發現他的存在,那不止是他,還有焦昀,還有婉姨,還有陶叔,一個都跑不了。
那另外一條,就是在成事之前分道揚鑣,而那個他難以所出口的秘密永藏心底,但同樣的,他卻能護焦昀婉姨他們周全。
聶柏昶過了兩天等白煊再次找來時,他跟著白煊再次去見了焦秀生。
「我同意你們的決定,只是……我想再跟他們相處一段時日。」
焦秀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也是這麼打算的,明年你進京途中,因為路途遙遠,到時候假死比較不容易發現,之後的事我們會替你安排好。只是既然你決定了,那這幾個月我們就去安排,白煊如今在邊境領兵,他會是你的後盾,我們之後不要再見面,若是有事,我們會提前通知你。」
聶柏昶面無表情嗯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