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的年轻让年近五十的达尔文很惊讶,但是双方的交谈却来得很和谐,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达尔文在叙述他的发现和理论,但是叶枫往往有很惊人的补充,达尔文发现这个年轻人走得远比自己激进,他是真的抛弃了旧的学派,进化论的观点已经渗入了他的血液。
“我认为生命都存在一种遗传的密码,记录上一代生命体的信息,生物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是围绕这个密码组成的,密码代表的信息不同,生命体表现出来的能力也会不同,比如骨骼的结构,血液生成的机能,或者是双眼皮、单眼皮这些,都是这种密码的具体体现,我称之为基因。”
“埃尔文博士的这个设想很有意思,你称之为基因的会是一种物质,还是比较抽象的某种存在呢?”达尔文的研究侧重于宏观的统计和表述,他觉得这一次果然没有白来,对面的年轻人不仅完全相信进化论,而且已经走上了寻找根源的道路。
“是一种客观的存在,”叶枫很认真地说道:“贵国的虎克博士发现了细胞,我们知道在物理领域,现在认为物质的基本构成是原子,当然,对于这一点我也有自己的不同看法。凭借现在的工具,我们还看不到那种层次的微观世界,但是很显然,生物体也是由物质组成的,说到底就是原子,或者更基本的粒子。”
达尔文被叶枫的说法给吓住了,不过作为一个科学家,他还是很冷静地聆听着叶枫新奇的理论。
“当然,我认为生命的物质组成不是什么炭原子、水分子,它应该是一种很特殊的碳水化合物,不同的组合,就像电码一样代表不同的信息,这个信息在精子与卵子结合,诞生新的胚胎过程中,被遗传到下一代。”
“男性的精子和女性的卵子,那么他们是如何结合的呢,比如他们的后代是男性还是女性?”达尔文很好奇地问道,他的进化论还有很多疑难点,叶枫的遗传学理论对他的启发很大。
“这个嘛……”叶枫想了想:“我们知道细胞有细胞核,我觉得遗传基因应该是藏在细胞核中,它们的载体应该是特殊形式的碳水化合物,我觉得这个载体应该都是一对一对的,比如人体内可能46载体,也就是23对,遗传的时候,都是父系一对载体的一个,载体中的一个,组成新的一对,因此后代在遗传性上,会出现父母的某些特征,至于如何组合,那应该是随机的。”
达尔文听得目瞪口呆,叶枫说的这些虽然都只是假说,却可以很好地解释日常中的许多现象,而且都是关于微观的假设,也根本无从反驳。
看着侃侃而谈的叶枫,达尔文油然而生一股崇敬的心情,他知道,光是提出这样一种逻辑很严谨的假说,便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平白地有些相信,事实应该就是叶枫说的那样。
若干年后,当人类凭借更先进的仪器发现了基因的奥秘,无不感慨叶枫的先知先觉,还有达尔文的敏锐的科学触觉。
作为两人交流相得的见证,叶枫表示帮助达尔文出版《一八四四概要》的正式书稿,也就是后来的《物种起源》,达尔文则愿意留在斯德哥尔摩,筹建生物和博物学专业,以及专门的研究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