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激进的新学讲师很沉痛地指出,曾国藩、李鸿章逆潮流而动,就是历史地罪人,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理由站在如今地立场上,与华夏军对抗。
赵烈文忍不住站出来反驳:“湘军、淮军都是为了对抗太平军而产生的,太平军宣扬拜上帝教,是对华夏名教地破坏,是天下读书人的敌人,而且他们就和强盗一样,抢夺他人财产,是匪寇,与他们作战的湘军、淮军自然是正义的。”
赵烈文很不习惯华夏公学辩论的氛围,他们经常提出一些诸如合理、正义、发展一类的词汇,比如有人就很强烈地责问他:你觉得什么才叫正义?
那个演讲的青年则问赵烈文:“我们说的不是湘军、淮军以前的事,我们说的是湘军、淮军迟迟不接受共和联盟,共和联盟以复兴华夏为宗旨,曾国藩为什么就不接受?还不是为了他的权位考虑,封建!愚忠!”
青年最后说出的两个词彻底激怒了赵烈文,他大声反驳:“曾国藩本来就是皇帝授予的两江总督,湘军也是朝廷的军队,就算是四省联盟,至今也只是自治,大家还算是同朝为臣,为什么曾国藩要接受四省的做法?”
“你口口声声君君臣臣,可为什么满清贵族要为君,我华夏其他各族就要为臣?凭什么那个咸丰生下来就是当皇帝的命,其他人就没有机会呢?”青年激动地反问道。
赵烈文当时就愣住了:“你、你要造反?”“华夏共和,人人平等,这是革命,是维新,”青年道。
“你们建立新的王朝,不还是要推举新的皇帝?”赵烈文讥讽道:“你们这样说,难道就不怕总督府找你们麻烦?”
青年哈哈大笑:“当年在华夏大学,总督大人曾经亲口告诉我们,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中国的历史治乱轮回,虽然这是整个世界都逃不过去的规律,但是人类经过苦苦的探寻,终于还是找到了比较好的办法,那就是共和与民主。”
“总督大人说,传统的家天下不可避免会有两大弊端,一是不管是哪个人,再英明神武,总会有犯糊涂的时候,特别是人年纪大了,脑子和精力肯定无法与年轻的时候相比,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这些伟大的君主晚年都犯下了错误;第二就是不管前面的君主如何伟大,他的子孙总会有不肖的,汉唐宋明,哪个朝代没有昏庸的君主?”
“总督大人既然这么说,等我华夏一统河山,他自然也不会去做皇帝,这些话都是总督大人亲口对我们说的,总督府又岂会找我们麻烦?”青年不屑地说道。
赵烈文当时就愣住了,他不知道叶枫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虽然说这种反对皇权的思想对华夏军如今对朝廷作战有好处,但就算他们能成功,未来又怎么办?真的不做皇帝?或者换一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