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銘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痛。
在昏迷之中,那些痛苦就像是被隔絕在外,但是一醒來,就像是為它們打開了門,紛紛衝進陸陽銘的身體,對他的所有器官進行攻擊和敲打。
不過。
終究是比之前要要一些。
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身邊一個人正盯著自已,竟然是丁秋。他環視四周,這裡不像是在叢林之中,倒是軍營。
「回來了?」陸陽銘問道。
丁秋見陸陽銘醒轉過來,鬆了一口氣,急忙拿過一碗藥湯,一邊說道:「陸長老,你可算醒了。我們現在已經安全了,現在是在娜迦山脈下方的軍營之中。」
陸陽銘點了點頭,環視四周。
丁秋似乎知道陸陽銘在找什麼,意味深長的一笑:「哦,對了,這些藥湯是陳小姐熬製的,吩咐你醒來之後就一定要喝了,我現在就去通知她。你不知道,陳小姐這幾日可擔心你了,現在應該還在娜迦山脈上採藥。因為有的藥材,就算是天京府中也沒有的。」
陸陽銘辛總感慨,突然發現自已是一絲不掛,而且渾身上下有許多的針線活……
就像很多蜈蚣爬滿了他的身體,但是那些被針線縫合的傷口,看起來很是精緻而小心翼翼,他眉頭微微皺著。
丁秋咳嗽兩聲,「那些傷口是我縫合的!」
「你?」陸陽銘狐疑的看向丁秋,不過心中放鬆了一些。
因為很多傷口都是私密部位,他還真怕是陳凌蘇縫合的。
不對。
陸陽銘想起那些傷口線頭處理得都很是完美,不像是男人能做的事情,而且,丁秋的笑容很是……古怪。
於是陸陽銘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他倒也沒有拆穿,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嘆了口氣。
丁秋立馬跑了出去。
陸陽銘緩緩坐起,然後換上了一套乾淨衣服,他洗漱一番之後,坐在了銅鏡面前,看著鏡子裡自已的臉。
他發現臉上也有很多傷口,很多線頭。
「難道以後就是這副尊容?」陸陽銘心中有些悚然。
雖然他不是什麼外貌協會的,但是也不允許自已的臉爛成這個樣子,最關鍵的是,即使境界再高,有些傷口是無法使用靈力癒合的。可能一輩子都得這樣。對於修道者來說,就是上百年,上千年都頂著這副臉。
陸陽銘欲哭無淚,有些後悔和那隻猴子打得如此瘋狂了。
正在他幽幽嘆氣的時候,軍營的門打開,然後就看到陳凌蘇背著一個小背簍走了進來,背簍裡面還裝著一些草藥。
她果真是去娜迦山脈採藥去了,而且去得還挺遠,肩頭都還有沒有化的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