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奇怪的命源折騰得他一頭霧水,心想必須要找到孫三姑才能夠了解更多情況。
陸陽銘不再多想,閉上了眼睛。
丁小雨深吸了一口氣,口中念念有詞,伸出兩個白皙修長的手指,在陸陽銘的眉心輕輕一點,如同畫符一般動了幾下,然後兩指合攏,輕輕一提。
陸陽銘的靈魂體頓時受到牽引,竟是從秦鐘的身體裡面被拉扯了出來。
但是這個過程,看起來十分的殘酷和血腥。
因為陸陽銘和秦鐘的身體其實產生了某種粘性,就好比要將肉從骨頭上分離出來,必然伴隨著巨大的痛苦。
而且看起來,在丁小雨的指頭下,陸陽銘那輕飄飄的靈魂體也產生了扭曲,像是被擰成了一根繩子一樣。
這種痛苦陸陽銘其實已經適應,因為比起阿朵的五階崩心,這實在不值一提。所以整個過程,他的靈魂體都沒有發生過任何波動。
山澤讚嘆不已,輕聲說道「心志如此堅定,比起秦鍾也不差了。」
丁小雨一開始為了照顧陸陽銘的感覺,也是為了陸陽銘靈魂體在這樣痛苦下不會劇烈掙扎,所以速度很慢,怕是影響到秦鐘的遺體。此時看陸陽銘如此平靜的對待靈魂體的扭曲和痛苦,也是加重了力道,念出的咒語也就越來越頻繁和密集,一個個字符從她口中竟然直接顯現了出來,不斷的打入秦鐘的身體,發出一陣陣光亮。
這也是山澤第一次看到《歸藏經》的運功,很是好奇。
秦鍾當真是個天才。
追本溯源之法,本是昨日觀最基本的修行功法,但是卻被秦鍾這個毫無靈力和境界的傢伙,通過冥想的方式悟了出來,復原了千年前的功法。實在有夠匪夷所思。
醞釀很久時間已經足夠了,她徹底將陸陽銘的靈魂體抽離。
她也不見得有如何動作,但是靈魂體從秦鐘的身體被拔了出來之後,很是自然的就飄入了冰棺之中。
秦鐘的身體失去了意識的占領,頓時朝著下方倒去。
丁小雨已經無暇顧及陸陽銘,伸手抱著秦鍾,就坐在地上,一遍一遍的撫摸著秦鐘的臉,淚眼婆娑,聲音嘶啞,低聲說著什麼。
往日那個讀書人,此時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而原本冰棺之中本是屍體的陸陽銘,此時卻是睜開了眼睛,血液重新運轉了起來,氣府大開,經脈之中,靈氣涌動。
他卻是迎來了新生。
一生一死。
同時發生在了這冰脈之中。
山澤感慨
陸陽銘從冰棺之中起身,沒有去在意自已失而復得的感覺,看向抱著秦鍾屍體的丁小雨,神情有些悲憫,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