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不凡擔任觀主的昨日觀，和鐘鳴擔任觀主的昨日觀，是兩碼事。
殺了鐘鳴，意味著削弱人族的力量。誰不知道鐘鳴大道可期，即使無法修行，一樣能通過悟道直入紫府。
上官山青曾經說過一句話，十大宗門之中，戰力最強的，除了三巨頭之外，便是昨日觀。但是最好欺負的，也是昨日觀。
因為，君子可欺之以方。
看似胡攪蠻纏的道理，有時候會讓昨日觀那群讀書人鑽進死胡同里，將自已繞死。
所以上官恆繃著臉皮謊話連篇，楊不凡則是眉頭緊皺，思索許久「丁小雨能夠證明……陸陽銘也能證明。」
還有山澤將軍，但是他不能說。
「丁小雨？誰不知道丁小雨和你們昨日觀關係最好，她的話能佐證？至於陸陽銘一個憑空出現的神秘傢伙，鬼知道他是不是魔族派來的奸細。」
上官恆大聲辯解，聲嘶力竭，還真像是一個被冤枉了的人。
第1094章 鏡花水月
事實上這些台詞，在上官恆來萬丈原之前就演練過無數次。
他知道楊不凡是個愣頭青，也知道大抵會碰到這場面，只是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
其實聽到楊不凡口中指認上官恆為真兇的時候，心底自然是相信的。畢竟昨日觀的名頭在那裡擺著，那群讀書人可能會做任何事情，卻絕對不會騙人。
但是上官恆說的話倒也沒錯。
指認殺人，總得有證據吧。就算是昨日觀的觀主，楊不凡說的話很有分量，可終究不能口說無憑。
大家認為楊不凡肯定有證據，於是都緊張而期盼的看著楊不凡。
楊不凡顧盼自若，一副坦然而又悲憤的模樣。
楊不凡說的話卻讓眾人譁然。
「我當時不在現場，沒有證據。但是丁小雨是我師兄的道侶，我相信她的話。何況，丁小雨為了給師兄復仇，潛入上官家族刺殺上官恆未遂，已是身受重傷。」楊不凡寒聲道，「如果這都不算證據，什麼算？」
大家都心知肚明，真相或許就是那樣，但是你楊不凡沒有證據，如何正大光明的出手？昨日觀的行事風格，可不是這樣的。
此時楊不凡卻是笑了。
他望向眾人，然後視線停留在了上官恆的身上，「簡單說來，證據，我沒有。不過今日，你必須死。」
眾人譁然。
很明顯了，楊不凡是破釜沉舟，什麼都不管不顧。只要上官恆死，證據與否不重要，是否名正言順，不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