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刀域弟子紛紛抬起頭來,看到陸陽銘那渾身是血的衣衫,看到陸陽銘那猩紅的雙目。他們知道,陸陽銘也是拼盡了一切,但是沒能趕上。他們並不責怪陸陽銘,也不責怪謝晉安。
刀域弟子,個個熱血。
被陸陽銘這麼一嗓子,瞬間點燃。
「誓死守住寒風城!」
五千刀域弟子同拔刀,向天,刀光閃動,將夜色都切成碎片。
「願為寒風城效勞!」
柳識人也是氣血上頭,拔劍,振臂一呼,身後應者,一萬名雲上城弟子。
就連謝晉安都是熱淚盈眶。
「願死守寒風城。」謝晉安也大聲說,一道紅色劍光,直衝雲霄。
眾人隨後打起了精神,厚葬了韓鐵聲的遺體,然後馬上在謝晉安的帶領下開始興建破碎的城牆和陣法樞機。
刀域和雲上城的弟子全都忙碌了起來。
陸陽銘七人心中其實依然有愧,所以沒有著急離去協助秋葉城,也留下來,想要幫著寒風城先站穩腳跟。
鬼知道妖獸軍團會不會突然從哪裡冒出來。
好在修土們的效率都極其之高,而且夜間,還有許多南方帝國派遣過來的土兵抵達了寒風城,也參與了建設。
天明時分。
城內妖獸的屍體幾乎全都被焚燒一空,可血水依然洗刷不清。
寒風城,成了一座血色的城。
城頭上。
謝晉安望著遠方,輕聲道,「這次要多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不知道該如何收拾殘局。」
陸陽銘站在謝晉安身旁,搖頭道,「分內之事。何況,我也有愧。」
「你們七個人擋住了十二萬妖獸的進攻,已經不易,還擊殺了接近三萬的妖獸。」謝晉安苦笑道,「如果你這都要愧疚的話,我要無地自容了。」
陸陽銘沉吟道,「聽謝城主講述路上遭遇的事情,我倒是覺得鐘鳴似乎一開始甚至也沒想著要拿下寒風城,是想要韓鐵聲死。」
謝晉安背後一陣寒意。
如果真是那樣。
鐘鳴當真是喪心病狂了。
不過比起這個,謝晉安好奇道,「你覺得鐘鳴是邪修,還是邪修是鐘鳴?」
陸陽銘想了想,說道,「我倒是覺得前者的可能性大一些。不是所有讀書人都是楊不凡那般憨厚老實。倒是大多數,和鐘鳴一樣,喜歡殺人,擅長誅心。」
謝晉安點頭,「沒錯。殺人誅心!」
陸陽銘想起第一次在荒地之中見到的那個年輕人,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最後成了整個人族的公敵。
這個時候,太陽徹底從地平線上鑽了出來。
金色的陽光灑滿雪地,同時也讓寒風城牆上的那些沾染的血跡開始蒸騰,那濃烈的血腥味再次瀰漫開來。
不過聞到那股氣息,卻是蕭瑟破敗之感大於噁心反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