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鎮於是試圖去干擾和定位那一股神識,準備將他驅逐出去。
可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李鎮的腦海之中響起了一道聲音,其他的天獄弟子並不能聽見,只有他聽聞得極其的清晰。
「是友不是敵,我們見過的,典獄長大人。」
一個老人的聲音響起。
於是陸陽銘身邊那個名叫孫三姑老人的模樣便是出現在了李鎮的識海之中。
「是你?」李鎮不解。「你怎麼會?」
孫三姑淡然道,「我本是極仙世界中人,對天獄的了解比你們更多,當日我能夠從另外一道入口進入天獄,已經能夠說明一切。」
「你想做什麼?」李鎮皺眉。
孫三姑依然平靜,「當然是做你想要做的事情,或許我們可以為某些傢伙鋪好路。至於最後他是否會走到這一步,能不能走到這一步,這一步是否能夠成功,就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了。」
李鎮還是有些猶豫,「我為什麼要信任你?」
「你必須信任我。」孫三姑說道,「現在每分每秒都很關鍵,你確定還要與我在這浪費這般時間?」
李鎮沉默了。
孫三姑的確一直站在人族聯盟這邊,也是鐘鳴的死敵,按理說來是值得信任的。
可李鎮依然覺得有些不夠安全。
但同樣的,如同孫三姑所說,李鎮根本就沒有選擇的可能。
他不僅無法將孫三姑的意識驅逐出天獄,也的確在這個時候需要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起。好像就算懷疑,也只能拭目以待了。
孫三姑笑道,「老頭我容易麼,遠在寒風城,天天被人誤會喝酒吃肉,可演算這天獄讓我已經沒有閒暇去照顧其他的事情。」
說完這句話,孫三姑繼續演算,而在數千里接近萬里之外,他正臥倒在寒風城的小院子裡。
寒風城外,刀光劍影,屍山血海。而他的院子如同自成一片小天地,神識卻已經在天獄之中,成為那演算之中的一部分。
李鎮還能說什麼?
……
秋葉城的戰爭仍然在繼續。
新一長老略微垂頭,便是看到了自已破爛的衣衫,以及那原本老態的身體上,布滿的血痕。
這些血痕並非是刀劍所傷,而是每一次那骨王的猛烈撞擊,導致他的皮膚緊繃,然後破碎。不僅如此,他的五臟六腑此時也如同被一隻拳頭緊握並且蹂躪,扭曲到了極點,更是不知滲了多少血。
尋常修土,即使體魄堅韌,但要內傷如此嚴重,也早已暴斃。
可新一長老依然堅挺。
他別無退路。
骨王如同一台永遠不會疲勞的戰爭機器,而新一長老的防禦之勢已經不斷下跌,即使他咬牙強撐,也指不定能夠撐到什麼時候。
麟影一邊駕馭萬劍,繼續廝殺。
從一開始那些飛鳥群魯莽撞擊,似乎意識到了麟影飛劍的厲害,開始用自已的靈活的身體去躲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