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讓鐘鳴都感到震驚不解的是,床上的那道人影竟然坐了起來。
黑暗之中,陸陽銘沙啞的聲音響起,「你來了?師弟。」
鐘鳴渾身巨震。
房間之中,一點燈光亮起,瞬間驅散了黑暗。
陸陽銘將點好的燈放在了床頭,看著鐘鳴那渾身顫抖,臉色蒼白的模樣,「做師弟的,處心積慮要殺死師兄,這算怎麼回事?」
鐘鳴驚愕得不知該說什麼好。
這位不可一世的邪尊大人,此時此刻,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動物一般。
不是因為陸陽銘知道他的到來。
而是那個字眼。
師弟!
鐘鳴心念道,難道自已所有的猜測,竟然是真的?而且,自已竟然來晚了,師兄已經甦醒過來,記憶全都恢復了?
在鐘鳴渾身黑色粒子暴動的時候,突然冷靜了下來,盯著陸陽銘笑道,「陸陽銘,你玩我?」
陸陽銘哈哈大笑,「鐘鳴啊鐘鳴,看來我果然是猜對了,你一直以為我是你的那位師兄?」
鐘鳴盯著陸陽銘,不知道這個傢伙嘴裡說出來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又到底是不是在詐他,所以他不敢暴露更多的信息。
如果對方真是……
陸陽銘揉了揉自已的脊椎骨,笑道,「為他人作嫁衣裳,感覺如何?」
說的是那十階噬骨獸的事情。
原本鐘鳴打算在戰後就融合了十階噬骨獸。
哪成想,戰爭還沒結束,竟然被陸陽銘截了胡。
不過鐘鳴此時鬆了一口氣,「看來是因為你有了噬骨獸的原因,推演演算的能力大幅度提升,猜到了我會來,也猜到了我為什麼來。」
陸陽銘伸了個懶腰,白眼道,「廢話,不然我真是你師兄的話,肯定一巴掌呼死你這個不孝子。都說長兄為父,你天天想著殺死師兄,已經算是不大不孝了。」
鐘鳴嘴角抽搐,「陸陽銘,你是知道馬上要死了,所以故意激怒我?,呈口舌之快,有什麼意義?」
「殺了我?」陸陽銘冷笑道,「你捨得麼?沒了黑碑,你雖然能夠返回極仙世界,但是命源你的大道永遠向你關閉。就你這齣息,以後碰上了你那位無比忌憚的師兄,你覺得還能活下來?」
陸陽銘嗤笑道,「所以你確認了我不是你那位師兄之後,絕對不會殺死我,你鐘鳴沒那麼蠢。」
鐘鳴愕然。
本來舉起的手掌之中匯聚的那些黑色粒子,突然停止了轉動,雙眼也恢復了平靜。
陸陽銘,全說中了。
陸陽銘如果只是陸陽銘,那麼殺死了他,只會得不償失,只有完全侵占奪舍陸陽銘才能夠達到目的。
而要達到那個層次,就必須先要解開天獄,而不是殺死陸陽銘。
但是鐘鳴也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
陸陽銘會不會就是自已的師兄,因為剛剛甦醒,實力沒有完全恢復,只能裝模作樣,以這種方式來威脅自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