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鎮也是惋惜道，「臨了，鐘鳴既然還來這麼一出噁心人。」
「好在神尊大人寬宏大量，洞悉人心，反而對此並不意外，也不會太過介懷。」孫三姑笑道，「雖然失望是有的。可正是有失望，也才有山澤將軍這般的希望。」
洪純機也在一旁點頭，「孫前輩說得極是，陸兄，當有此氣魄。」
觀星冥想術，兩人識海相融，因此洪純機斷定陸陽銘依然是以前那個陸陽銘。即使是神族你，那也是他的結拜兄弟。所以現在說話都硬氣了不少……
眾人像是在開解陸陽銘，又像是在加油打氣。
陸陽銘回過頭來，笑道，「話都被你們說光了，那我見到那傢伙也沒什麼好說的。打就是了。」
眾人紛紛點頭。
雖然他們知道鐘鳴是合道巔峰，但是他們更加確定的是，現在的鐘鳴，在陸陽銘面前，根本就不是什麼有分量的敵人。
陸陽銘也微微一笑，不過笑容有些苦澀。
因為他感知了一番，發現蘇山的確是死了。
魂飛魄散那般的死了，連遺言也沒有留下，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半點的氣息殘留……
「鐘鳴啊。」
陸陽銘搖了搖頭。
然後他的身形就消失不見。
剛才出現在天獄頂部的時候，陸陽銘有意遮蔽了天機，所以除了山澤將軍之外，不管是下方那些投降的人潮，還是天空之中的鐘鳴，都不曾察覺。
而現在陸陽銘打破遮蔽的天機，身影出現在高空，和鐘鳴對峙。
下方嘈雜的，爭著投降的人群紛紛沉默了。
他們看向天空之中那道身影，全都愣住了。
神尊出現了……
於是越來越多人開始後悔，也有更多人繼續投降，覺得自已既然走錯了路就該一直走下去，也有人竟然因為羞憤直接自殺。
總之。
亂作一團。
鐘鳴看到出現的陸陽銘，笑道，「師兄，這樣的禮物，你喜歡麼？」
鐘鳴借著對話的機會查探陸陽銘的虛實，他卻發現陸陽銘現在毫無氣機波動。要麼已經因為反噬成為了一屆凡人，要麼因為煉化了天獄達到了合道巔峰圓滿的境界。
這兩種，天差地別。
陸陽銘總是讓人看不透。
或者總是讓他這個頗多算計的師弟，永遠也看不透。
陸陽銘笑了笑，「是個不錯的禮物，我收下了。」
「你不生氣？」鐘鳴皺眉，「你如此維護他們，為了他們捨身，甚至蘇山前輩也算是為了他們而死。他們卻背叛了你。」
陸陽銘笑道，「這樣的背叛，五千年前我就經歷過，這算什麼？當然，我很生氣，只是沒那麼生氣罷了，人性本就如此，這也算是大道之一吧。」
鐘鳴意味深長的道，「論起仁義道德，果然還是師兄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