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夢生像是在思考什麼,喃喃道,「或許吧。」
院內一時沉默。
那黑碑,此時便被煉化在陸陽銘的識海之內。不過想要解讀其中的內容,還得等陸陽銘重新歸了神位之後才有可能。現在的黑碑,對陸陽銘的唯一作用,只是讓他的神識之力變得無比充沛而已。
無夢生幽幽嘆了一口氣,「想來白無已經告訴你李楠的下落了吧。」
「是的,我現在正是準備趕往妙木山。」陸陽銘說道,「只不過李楠想來現在還對我懷有恨意。」
「怎麼?你會心軟?」無夢生問。
陸陽銘搖頭,「我的確是殺了元奇,可當年也是李楠和元奇一同背叛了我。他們兩位合力的一擊,當年要不是金目幫我擋下,在神戰最開始的時候我就已經受了重傷,後面就不可能和鐘鳴鏖戰。想來……當年或許我先死,極仙世界也不會經歷那場動亂,死傷無數。」
「那你覺得是該論跡不論心,還是論心不論跡?」無夢生突然問道。
陸陽銘苦笑,「這個問題我來回答似乎不太方便。如果是論跡,當年的確因為和師弟的鏖戰導致了極仙世界的災難。但如果是論心,我倒的確希望從未沒有發生過,那不是我的本意。」
無夢生笑道,「人生在世,不可太認真。就好比我脫離了神道,事實上這些年所做的事情,和脫離神道與否沒有關係。我是不是神道勢力,聰明的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再換言之,當年如果沒有那場最後的決戰,神道直接被鐘鳴道人掌控,以那黑碑上的邪功,只怕極仙世界的災難只會更加恐怖。」
陸陽銘愕然。
「前輩,是在開導安慰我?」陸陽銘問。
第1728章 臨別贈禮
無夢生自嘲一笑,「神尊大人一世近神,兩世為人。好比傳說中的那天帝,經歷無數劫難,看了無數光陰長河流轉。我一個臭讀書的有什麼資格安慰神尊?我只不過說我心中所想罷了。」
陸陽銘點點頭。
無夢生突然又說道,「李楠此人,為情所困,但也只是做錯過那一件事。我之所以一直沒有將李楠的下落告訴你,便是提前告知她,讓她自已想通透。能有個善終是最好,但是她是註定活不下去了。」
陸陽銘無言。
原來無夢生說這麼許多,並非是為了開導自已,而是為了與那李楠說情。
「我不一定要殺她。」陸陽銘說。
無夢生搖搖頭,「你不一定要殺她,但是她無論如何選擇,都唯有死字才能解脫。情之一道,可不比大道更好走。就好比當年那位芊芊公主,何嘗不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