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根本沒有辦法。
所以陸陽銘是被迫做了這個選擇。
好在命運之神似乎總是眷顧於陸陽銘,讓他在萬分驚險之中,尋得一條生路。
那一招劍法,是天樓最強的劍法,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這極限世界,最強的劍術。何況這還是在井底世界的大道壓制之下。這一劍不能殺死陸陽銘,也就意味著,天樓敗了。
光輝散去。
陸陽銘恢復了原本的模樣,雖然身體內部被劍意重創的地方依然帶來陣陣疼痛,雖然他的皮膚表面,似乎還隱隱有著裂痕,但是他的整個氣場卻是凝練而完整的。
陸陽銘在乾涸的湖底走出一步,緩緩的朝著天樓靠近。
天樓從之前的癲狂,恢復到了現在的平靜,只不過那是一種絕望的平靜,他看著陸陽銘走過來,就像是看到當年神殿的那位神子,帶著無上的威嚴朝著他碾壓過來。
「你輸了。」陸陽銘輕聲說道,「你沒有輸給陽明道人,是輸給了陸陽銘,如果換成當年的我,也許沒有辦法接下這一劍。」
天樓嘴唇顫抖著,不過他像是想通了什麼事情一樣,嘆了口氣。
「怎麼?你是要自已動手,還是讓我來。或者,你還要再次施展出那絕世的一劍?」陸陽銘笑。
天樓平靜說道,「那般劍術的確是我最強一劍,但畢生心氣,也只能用出那麼一劍。無論如何,你接下了。說我是黔驢技窮,也毫不為過。」
陸陽銘微笑道,「或許你承認當年的錯誤,我也可以不殺你。和你們想的不一樣,我對復仇沒有太大的執念,對復甦神道,其實也沒有你們想像中的那麼急切熱烈。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情。」
天樓冷笑,「神尊殿下,你是拐彎抹角的想要從我口中問出韓千秋和常坤的下落,是嗎?」
「很公平不是嗎?我不殺你,只是從你這裡得到一個情報。這樣的好事,普天之下,能有多少?」陸陽銘問。
天樓點點頭:「的確是一樁很划算的買賣,只可惜,我不覺得我這一生所謂哪裡有錯,更覺得自已已經活得夠久了。算起來,我比你活得更久,可依然不是你的對手。那一劍過後,其實我已經死了。」
陸陽銘皺眉:「真不肯說?幫助劉玉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
天樓笑而不語。
可是陸陽銘沒有出劍,天樓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他的身形卻開始消散,像是被火焰燒灼的紙片一樣,逐漸的化為虛無。
那是天樓在自爆。
不過天樓並沒有想要和陸陽銘同歸於盡或者如何,只是散道。隨著他的身形消散,這名為井底的洞天福地也開始飄搖不定,天空和地面,都像是被扭曲的畫面,然後又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扭曲,撕碎,揉爛,狠狠的砸在地上。
這洞天福地已經被天樓煉化成了自已的本命物,因此隨著天樓的散道,洞天福地自然也開始消散。
一切都發生得恍恍惚惚,如同夢境一般。
當天樓身影最終消散的時候,陸陽銘等人四周的景象也就發生了變化。他們已經徹底離開了洞天福地,而那原本屬於神道的洞天福地,也跟隨著天樓的散道,徹底分崩離析。
